“哎呀,當什麼值!那麼多人,多你一個不多,少你一個不少,一天天小小的跟個老頭似的,你別悶在宮裡了!跟我出去!”蕭蘿不由分說,拽著她就往外走,“本郡主命令你陪我!張公公那邊我去說!”
蘇青拗不過這位風風火火的郡主,只得告了假,半推半就地被拉出了宮門。
訊息很快傳到趙衍耳中。
他微微蹙眉——阿蘿性子跳脫,蘇青謹慎有餘但武力全無,兩人在魚龍混雜的宮外,安全是個問題。
他放下硃筆,沉聲道:“玄一去,暗中護衛昭陽郡主安全,不得有失。”
承塵陰影裡,一個低沉的聲音應道:“是。”
一道幾乎融入空氣的影子,悄然離去。
宮外的世界對蘇青而言同樣新奇。
自從魂穿到這具身體快一年,她如同困在籠中的囚鳥,從未真正呼吸過宮牆外的自由空氣。
蕭蘿像只自由的百靈鳥,拉著蘇青一頭扎進京城最喧囂的東市。
甫一踏入,聲浪與氣息便撲面而來——叫賣聲此起彼伏,綢緞莊的夥計抖開流光溢彩的料子招攬顧客,香料鋪的異域芬芳與旁邊食攤剛出爐的胡餅焦香交織在一起。
糖畫藝人手腕翻飛,晶瑩的糖絲瞬間化作騰躍的鯉魚,引得孩童陣陣驚呼。
蘇青看得目不暇接,只覺得眼睛、耳朵、鼻子都不夠用了。
“快看快看!”蕭蘿興奮地指著一個巨大的糖葫蘆垛子,上面插滿了紅豔豔的山楂果,裹著晶瑩透亮的糖殼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“給我來兩串最大的!”
她豪氣地付了錢,塞給蘇青一串。
蘇青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酸甜冰涼的滋味在口中化開,帶著市井特有的粗糲鮮活,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。
這可比宮裡精緻的御點,多了份首擊靈魂的痛快。
她們擠在人群裡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胸口碎大石。
那赤膊大漢運氣時虯結的肌肉和落錘瞬間的巨響,讓蘇青和蕭蘿同時捂住了嘴驚呼。
看完雜耍,蕭蘿又興致勃勃地拽著蘇青鑽進一家臨河的小茶樓聽曲。
臺上抱著琵琶的歌女嗓音清越,唱著一支哀婉的江南小調。
茶香嫋嫋,窗外是緩緩流淌的河水與石橋行人,蘇青託著腮,聽著那陌生的古韻,竟有些出神。
蕭蘿卻湊過來,低聲笑道:“這調子太哀了,不如我們西南的山歌歡快,趕明兒我唱給你聽!”
蕭蘿顯然不滿足於市井熱鬧,還帶蘇青體驗了真正的“京城貴圈”娛樂。
在城南一家清雅的園子裡,她們參加了年輕公子小姐們的聚會。
投壺場上,蕭蘿屏息凝神,“嗖”地一聲,箭矢穩穩落入壺中,贏得一片喝彩。
她得意地衝蘇青揚眉。
輪到蘇青,她深吸口氣,模仿著蕭蘿的動作,結果那箭歪歪扭扭地擦著壺耳飛過,引來善意的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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