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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剛散,殿中餘音未歇。
趙衍步入紫宸殿,玄色龍袍的下襬拂過金磚,步履從容如常。
群臣的奏對、爭議、勸諫,皆己留在身後,此刻他只覺耳根清淨。
張德全覷著空檔,躬身近前,低聲稟報:“陛下,小青子今早來告病,說是昨夜染了風寒,臉色煞白,說話都沒力氣,瞧著病勢不輕。老奴己準他休養幾日。”
趙衍剛在御案後落座,執筆的手微微一頓。
硃砂筆在奏摺邊沿點下一個殷紅的小點,暈染開來,像一滴未乾的血。
他沉默了一瞬,聲音平淡:“讓太醫去看看。”
“是,老奴這就去安排。”張德全應道,並未多言一句,只悄悄抬眼覷了一下帝王的臉色,便垂首退了出去。
殿內恢復寂靜。檀香嫋嫋,日光透過窗欞灑在金磚上,映出一片明淨的光影。
趙衍卻有些看不進奏摺上的字句。
他放下筆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點硃砂印,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,漸漸失了焦。
他的舉動,確實失控了。
孟浪,甚至堪稱荒唐。
該是嚇到他了。
他一個帝王,坐擁西海,克己復禮,垂範天下,本該是萬民表率。
可昨夜……
他忽然輕笑了一聲。
荒唐就荒唐吧。
他一次小小的荒唐,又能怎麼樣?
只要不影響天下太平,也無傷大雅。
他又不是要廢朝綱、棄社稷,不過是在一個秋夜裡,對一個人……
不急。
他看了看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摺,又想起張德全方才說的“臉色煞白,說話沒力氣”。
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這幾天,就讓他好好平復吧。
別把人嚇傻了。
他重新提起硃砂筆,目光落在奏摺上,神色恢復如常。
。輕的覺察易不分一了多日平比,跡字的下落尖筆那是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