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球會散後，蘇青回到小院。
院門一開，小黃便歡快地搖著尾巴迎上來，圍著她轉了好幾圈。
蘇青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，心裡被這毛茸茸的小東西溫暖了不少。
她走到水缸邊洗手，目光習慣性地掃過院牆——新刷的石灰牆上，赫然印著一個梅花狀的爪印，邊緣模糊，帶著泥土的痕跡。
蘇青盯著那爪印看了片刻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果然，不是什麼鬼神，是隻饞嘴的狗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水，心裡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。
只要不是怪力亂神，就總有辦法對付。
回到房間，關上門，蘇青又開始了忘我的研究。
桌上攤著她按照玄五那裡的材料從市場上淘來的——皮膠、骨粉、魚鰾膠、幾塊薄如蟬翼的皮料。
一瓶調膚色的藥水是蘇青軟磨硬泡從玄五那裡討來。
她點亮油燈，對著銅鏡，小心翼翼地將調好的皮膠敷在鼻樑上，用小竹刀一點點塑形。
這是她第三次嘗試做假鼻子。
前兩次都失敗了——不是形狀太假，就是膠幹了之後顏色對不上。
這次她學聰明了，先在自己的手背上試了試色，確認與膚色相近，才敢往臉上招呼。
銅鏡裡，她的鼻樑漸漸變得挺拔，線條硬朗了幾分。
蘇青左看右看，又用手指輕輕按壓邊緣，檢查接縫處的痕跡。
皮膠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，若不湊近了細看，幾乎看不出破綻。
“還行。”她自言自語，又皺了皺眉，“就是透氣性差了點，戴久了怕是會悶。”
她拿起小竹刀，在鼻翼兩側開了兩個極小的透氣孔，又用調好的藥水將邊緣的顏色暈開，使之與皮膚自然過渡。
折騰了小半個時辰，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對著鏡子照了照，那張原本清秀的臉此刻多了幾分英氣，若再換上男裝、束起頭髮，怕是連熟人都未必能一眼認出來。
蘇青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下一步，可以根據自己的身形做個胸肌了。
明天上街買點材料，再找玄五討些皮膠。
她一邊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，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尺寸和形狀，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。
養心殿替身坐鎮京城的表象之下，真正的暗流早己悄然湧動。
當蘇青在京城小院為鑽研易容術忙得不亦樂乎時，千里之外的江南，另一場不見硝煙的戲碼，正演到關鍵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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