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衍緩過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，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的俘虜。
“鬼手……沒想到，他背後的人，這麼快就等不及，把他這張牌又打出來了。”
他看向玄一，“檢查他身上，所有東西，尤其是與外界聯絡的。”
是。”玄一蹲下身，開始仔細搜檢。
蘇青趕緊上前，想幫趙衍處理傷口。
趙衍卻擺了擺手，示意她先等等。
他的目光投向密林更深處，又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趙衍聲音低沉，“剛才的動靜，可能會驚動其他人。玄一，問出該問的。然後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鬼手，“處理乾淨。”
玄一面無表情地點頭，將鬼手提起，走向林子更暗處。
蘇青心頭一凜，知道接下來的場面不會好看。
她默默退開幾步，背過身去，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著。
林中很快傳來壓抑的、痛苦的悶哼聲，以及玄一冰冷簡短的問詢。
風更冷了。
趙衍閉上眼，似乎在積蓄力氣，又似乎在思考下一步。
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，顯得格外冷硬堅毅。
鬼手的悶哼聲戛然而止。
林風嗚咽著穿過枝葉，捲走了最後一絲血腥氣。
趙衍緩緩睜開眼，眸底深處一絲疲憊迅速被冰封的銳利取代。
這次雖未能揪出幕後那隻真正的手，但親自收了鬼手這個叛徒，無疑斬斷了對方一條極為熟悉他們路數和弱點的臂膀。
若放任此人繼續潛伏窺探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走。”他沒有廢話，言簡意賅。
玄一的身影從更深的黑暗裡閃出，手上己不見鬼手，只有指尖殘留著未完全拭淨的暗色。
他沉默地跟上，步伐依然穩定，但肩頭那道在方才搏殺中被鬼手臨死反撲劃開的傷口，卻因動作而再次洇出血色，迅速浸透了深色衣料。
蘇青看在眼裡，心頭微緊。
她小跑幾步上前，從袖中掏出一塊乾淨的內襯布條，想替他重新包紮。
玄一側身避了避，低聲道：“無妨，先離開。”
眼見玄一臉色在晦暗光線下似乎更白了幾分，她下意識快走幾步，低聲道：“玄一大人，你傷口又流血了，我來扶你吧！”
玄一愣了愣，暗衛受傷是家常便飯，他下意識想拒絕，但看到他眼裡真實的擔憂讓他遲疑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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