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殿，蘇青奉上茶，正要退下，趙衍忽然開口。
“小青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內務府那邊，給你量尺寸了嗎？”
蘇青一愣：“回陛下，還、還沒。”
“嗯。”趙衍端起茶盞，吹了吹浮沫，“等量的時候，讓他們仔細些。你骨架子小，別做得太寬，穿著不合身。”
陛下連這種細節都要注意？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奴才不挑，能穿就行”，又覺得這話在御前說不太合適。
“是。”她垂首應了，退到殿角。
站定之後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——心跳有點快。
不是因為心動，是因為……慌。
幾日後，新衣送到了。
所有宮人都領到了一套新制的冬衣，料子比往年好了不少，顏色也鮮亮。
御前伺候的人領到了兩套。
大家夥兒喜氣洋洋，互相打量著，說今年陛下真是仁厚。
蘇青領到了三套。
兩套是和所有人一樣的青色棉袍，料子厚實，針腳細密。
另一套則是單獨包著的，用錦緞裹著。
開啟一看——是件月白色的暗紋袍子，領口和袖口繡著銀線雲紋，料子摸起來滑不溜手，像是蜀錦。
蘇青看著那件袍子，手都在抖。
這不是太監該穿的東西。
太扎眼了。
她連忙把袍子包好，趁著當值的空檔，去找張德全。
“張公公，這……”蘇青把錦緞包裹開啟，露出那件月白袍子，滿臉為難，“這料子、這繡工，奴才一個太監，穿出去不像話啊。能不能求您跟內務府說說，換件普通的？”
張德全看了一眼那件袍子，眼皮跳了跳。
他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喝了口茶，才道：“這是陛下親自吩咐的，內務府哪敢換？你要是不穿，那不是打陛下的臉嗎？”
蘇青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行了，”張德全擺擺手，“陛下賞你的，你就穿著。又不是讓你天天穿出去招搖，在御前伺候的時候穿穿，怎麼了？誰還敢說閒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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