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女們有的捧著筆,有的捧著浴刷,有的小心翼翼地將那幅“龍浴圖”貼身收好,臉上紅暈未消,嘴裡還在小聲嘀咕。
有些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,有些卻意猶未盡,看著蘇青收進懷裡的圖紙,暗暗下決心,下次多買些,湊夠五百兩。
出了門,一個個迅速鑽進小轎,簾子放下,才敢長出一口氣。
畢竟,搶購陛下用過的舊物這種事,傳出去多少有些不體面。
待眾人走盡,蘇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長出一口氣。
她取出銀票數了數——兩千八百兩。
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收入,這一場場下來,淨賺將近三千五百兩。
三千五百兩啊!
蘇青捧著銀票,眼睛都亮了。
以後就算郡主不給俸祿,她也夠了!
買房置地,養狗養老,想想就美。
她美滋滋地將銀票貼身藏好,又拍了拍那張“龍浴圖”的草稿,心裡暗暗盤算:下次畫個側臉?加一點若隱若現的腹肌?
算了,再說。
萬一被趙衍發現,她有幾條命都不夠砍的。
還是老老實實賣舊物吧。
蘇青起身,收拾了案上殘留的碎紙屑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擷珍閣。
蘇青這段時間掙了大錢。
那銀票拿在手裡厚厚一沓,她現在走路都覺得腰桿硬了幾分。
看什麼都開心,連帶著那些前來拉關係、套近乎的官員,她都和顏悅色了幾分。
銀子是好東西啊。
轉眼己是十一月。
秋風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北風,一天比一天硬,吹在臉上像刀子刮。
京城的寒意一天比一天重,街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,把棉袍裹得嚴嚴實實。
雖說秀女明年三月才進京,可有些心急的人家己經提前到了,時不時能看見幾頂陌生的轎子在街頭巷尾穿行。
沈府後院的暖閣裡,炭盆燒得正旺,可沈婉還是覺得冷。
她靠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那株老銀杏最後幾片葉子被風吹落,手裡絞著一方帕子,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丫鬟翠屏端了碗熱燕窩進來,輕聲道:“小姐,該用膳了。”
沈婉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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