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聽著那聲響,閉上眼,總會有辦法的!
盧府書房。
趙玹在窗前踱步,手指攥得發白。
盧明遠推門進來,腳步沉重,臉色鐵青。
他掃了一眼門邊的花架,抬腳踢翻,花瓶碎了一地,瓷片西濺。
“殿下!您不是說錢大人是假的嗎?怎麼知府查驗下來是真的?”盧明遠聲音壓得極低,卻掩不住胸膛裡的怒火,“我們不但沒告倒他,還被罰了五千兩!五千兩是小事,可這口氣,我咽不下!”
趙玹轉過身,目光陰鷙,聲音卻平靜得可怕:“本殿下也沒有料到,那真的竟願意配合他。”
“那當初為何不先把真的控制住?”盧明遠上前一步,眉頭擰成一團。
趙玹冷冷看了他一眼,目光如刀:“你以為本殿下沒想過?那假貨身邊有高手護衛,硬來未必能成。且再去探時,那夥人己轉移了地方。況且,他能在江南攪動風雲,背後必有靠山。若貿然動手,反落人口實。本殿下本想借官府之力名正言順地抓他,誰知——”
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腦海中飛速覆盤。
從查到真錢大人被關押,到蘇青被派去糾纏,再到蘇青被殺,再到今日告官——每一步,都像是被人推著走。
那人料定他會查,料定他會用官府,料定他會在這時候動手。
趙玹睜開眼,眼底一片冷厲:“我們被做局了。”
盧明遠一怔:“什麼?”
“那人故意讓我查到真錢大人的下落,故意殺人激怒我,引我提前告官。”
趙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,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怎麼做,然後在這裡等著我。”
盧明遠臉色慘白,後退了半步,扶著桌沿才站穩:“那……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
趙玹沒有回答,只是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他低估了那個冒牌貨。
那人不是普通的騙子,而是一把藏在暗處的刀,刀鋒己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沉默了片刻,趙玹緩緩抬起手,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他的動作很輕,像在拂去桌上的灰塵,可那眼底的殺意,濃得化不開。
“既然己經撕破臉,那便一不做二不休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如水,“不管真的假的,既然結下了仇,那就一併解決了。”
盧明遠心頭一凜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趙玹收回手,轉過身,背對著他,聲音淡淡地補了一句:“去安排。手腳乾淨些,別落下把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