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,雲峰順著那股無比親切的熟悉氣息,一路闖到秘境核心。
只見入目是一座通體暗沉的祭壇,青黑色的石面刻滿斑駁的魔紋,一股荒古而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,壓得人呼吸一滯。
雲峰看著眼前的祭壇,體內的吞天魔體突然瘋狂躁動,像是見到了血脈深處的歸處,黑紅色的魔氣不受控制地翻湧,順著魔紋往祭壇裡鑽。
“嗡!”
雲峰見狀全力運轉吞天魔體,沉寂不知多少萬年的祭壇驟然亮起,魔紋如活物般流轉,祭壇中央的虛空扭曲。
一道半透明的靈魂體緩緩凝聚,只見一個身披殘破魔袍的老者,老者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大帝威壓,哪怕只剩殘魂,也透著一股可怕的氣息。
“小子,你就是吞天魔體這一代的宿主?”
靈魂體的聲音沙啞又蒼老,像是從萬古前傳來,落在雲峰的耳中。
聽到老者的話雲峰心頭一緊,手中慢慢握住傳送符,周身魔氣暴漲警惕地回道:“是晚輩沒錯!敢問前輩是何身份?為何會在此地?”
靈魂體見他的如臨大敵的模樣,低笑一聲緩緩開口:“放心,老夫不是壞人。論輩分,你該喊我一聲祖師,老夫是吞天魔體第三任主人。”
可雲峰的警惕分毫未減,眉頭擰成川字,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質疑:“祖師?那您為何只剩一縷殘魂困在此地?這下界秘境又怎會藏著您的氣息?”
提及過往,靈魂體的殘魂竟泛起一絲顫慄,眼底滿是心有餘悸,連聲音都沉了幾分。
“當年老夫剛踏足大帝境,年少輕狂,放眼仙域沒一個能入眼的。路過顧家祖地時,見著當代顧家主,隨口嘲諷了句“顧家不過爾爾”,誰知……”
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那毀天滅地的一掌,殘魂都在渙散:“誰知那傢伙抬手對著我就是一掌!
那掌力太恐怖了,伴隨著大道法則的碾壓,老夫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肉身當場崩碎,神魂差點被抹得一乾二淨。
這縷殘魂,是老夫拼了命從掌風裡撕出來的,逃到這下界秘境,才靠著祭壇的魔紋勉強苟活,一睡就是數萬年。”
“小子!”
老者的殘魂驟然逼近,語氣狠戾又鄭重,幾乎是咬著牙叮囑,“你日後若是去了上界,哪怕豁出性命,也絕不能招惹顧家!那一家子,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,實力深不可測!”
“顧家?”
這兩個字像驚雷,瞬間炸在雲峰腦海裡。他猛地想起秘境入口處的畫面,那個白衣勝雪的青年,周身氣度矜貴到極致,莫千鶴那老東西一口一個“少主”,還畢恭畢敬提過“顧家”!
當時他還暗戳戳盤算著,等找到機會就吞噬了那顧家少主,如今聽老者一說,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,寒氣從腳底首竄天靈蓋。
還好,還好!還好當時他沒腦子發熱首接衝上去找死!
雲峰嚥了口唾沫,攥緊的掌心全是冷汗,看向老者的眼神里,警惕少了幾分,多了些後怕與慶幸。
原來那看似漫不經心的顧玖笙,背後竟站著這麼一尊連大帝境都能一巴掌拍死的恐怖存在,自己這點修為,在顧家面前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老者見雲峰周身翻湧的魔氣漸緩,眼底的警惕褪去大半很是滿意,隨後語氣帶著幾分急促與鄭重:“小傢伙,這座祭壇的魔源早就耗空了,老夫這縷殘魂撐不了多久,頂多再有一炷香的時辰,老夫就要徹底消散在天地間了。”
老者的靈魂體頓了頓,殘魂凝出的目光落在雲峰身上:“趁現在,立刻放開你的神識。”
“老夫把畢生修煉的吞天魔功秘術、大帝境的悟道心得、還有當年踩過的所有坑、對 上界各大勢力的底牌,全都傳授給你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