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在藍星的番茄小說上，他就曾無數次想象，若真踏入這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，定要親手踐行那掠奪一切、佔盡機緣的生存法則。
如今，這念頭不再只是紙上的狂想，他終於可以親手觸碰，那份源於血脈深處的、黑暗而滾燙的真實。
他的話音剛落，一名大帝就祭出一面玄色寶鏡，鏡面光芒掃過廢墟，地底深處隱藏的密室瞬間無所遁形，幾道蘊含著鳳凰氣息的靈脈被強行抽出，化作一道道赤色流光融入寶鏡之中。
戰場的深處，一名顧家長老發現一些修士眉心的鳳凰圖騰尚未完全消散，當即抬手將其神魂抽出，煉化其中殘留的血脈印記，用作後續研究鳳凰血脈的素材。
整個清理過程高效而冷酷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不過半炷香時間，曾經輝煌的萬凰聖地便被徹底搜刮一空，靈脈被抽乾，寶物被洗劫，連一絲有用的資源都未曾留下。
廢墟之上，只餘下滿地殘肢與凝固的血跡，再無半分靈氣波動。
“稟報少主，戰場清理完畢，共搜獲鳳凰血脈結晶三百七十二枚、上古靈脈七條、各類法器一萬五千件，另有疑似九天之地秘境線索一份。”
一名大帝躬身稟報，將一枚裝滿資源的儲物戒呈至顧玖笙面前。
顧玖笙並未伸手去接，只是望向那片己淪為死寂的焦土。
“血脈結晶和靈脈，送回顧家寶庫中，法器清點後，三成入庫，七成分賞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線裡聽不出情緒，“至於秘境線索……呈上來。”
虛空微顫，一枚流淌著淡淡星輝的玉簡自儲物戒中飛出，懸浮在他面前。
顧玖笙的神念掃入其中，眸色幾不可察地深了一瞬。
“九天……起源之地麼。”他低語，指尖在玉簡上輕輕一叩，那點星輝便隱入了他的空間戒指中。
九天之地，他也只在家族秘藏的玉簡中瞭解過隻言片語。
相傳那是一片凌駕於世間萬域之上的古老天地，是各大上古妖獸族群與人族先民的起源之地，曾孕育出無數睥睨萬古的強者，遍地皆是通天徹地的至寶。
只是後來不知因何緣由，九天之地驟然爆發一場席捲天地的動亂，天崩地裂，法則崩碎，曾經的無上盛景化作斷壁殘垣。
動亂之後，倖存的部分妖獸族群與人族先民，才不得不撕裂空間壁壘，離開那片故土，散落至諸天萬域，繁衍生息，才有瞭如今的格局。
思緒迴轉，顧玖笙眸底的玩味與冷冽漸漸斂去，不再理會這片化作焦土的廢墟。
“傳令，返航。”
他的聲音淡漠，落在顧家眾人耳中，卻是不容置疑的話語。
顧家艦隊應聲啟動，懸浮在空中的戰艦周身符文次第亮起，猶如星斗明滅，艦體輕轉，隨即化作一道道虛影，在深邃的蒼穹之間無聲穿行。
飛舟之上，顧玖笙眼裡此時卻閃過一絲玩味，他轉頭，目光掃過身後恭立的一眾大帝，淡淡開口：“你們先回家族覆命，不必等我。”
一名鬚髮皆白的年老大帝上前一步，躬身問道：“少主可是有何要事？”
顧玖笙指尖輕捻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殺意：“無妨，我發現，還有一個漏網之魚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