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腳掌落下的瞬間,第三階的太古道則驟然甦醒。
一股遠比前兩階恐怖數倍的威壓轟然落下,這一次,不再是體質,也不再是道心,而是對修士殺伐意志與一身業力的終極考驗。
虛空之上,一眾坐鎮的大佬瞬間炸開了鍋。
姬家太上長老瞪大了渾濁的雙眼,失聲驚呼:“怎麼可能!他連半息都沒停?
這第二階的道心考驗,就算是仙尊來了都要凝神應對,他竟首接走過去了!”
姜家家主也滿臉震驚,看著顧玖笙的身影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唯有顧家家主依舊神色淡然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驕傲,身為顧家的少主,本就該如此。
與此同時,第二道仙帝之階上,顧劫周身的玄黑金紋驟然收緊,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猩紅,那是心魔勾起了他對無敵之路的極致執念。
他腳步頓住,周身氣息微微波動,足足停滯了數息,才強行壓下翻湧的心魔。
姬長生臉上的從容笑意淡去,摺扇停在胸前,長生紫氣翻湧不定。
就連那名劍陵少年,也握緊了手中長劍,劍意自發凝成護體屏障,抵禦著心魔的侵蝕。
而不遠處的第二階臺階上,姜清語的身形己然微微顫抖。
此時她絕美的容顏上褪去了所有從容,只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蒼白,平日裡瑩潤流轉的鳳眸此刻徹底失了焦。
周身護體的太陰聖輝忽明忽暗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熄滅。
她早己被心魔拖入了專為她的軟肋量身打造的虛妄幻境,神魂被牢牢困鎖,連外界的動靜都感知不到分毫。
幻境之中,是仙域萬年一度的天驕大比高臺。
她站在萬眾矚目之下,手中太陰仙劍微微震顫,對面的顧劫持槍而立,居高臨下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勝券在握。
周遭的看臺上,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,伴隨著無孔不入的囈語,如同淬了毒的針,一句句扎進她神魂最深處。
“姜家神女真是比不過顧家神子呀,百招都撐不住。”
“空有先天太陰神體,終究還是顧劫神子的陪襯罷了。”
“姜家傳承萬年,難道就要靠一個永遠活在別人影子裡的神女撐著?”
“同代第一人從來只有顧劫,她姜清語,不過如此。”
一句句嘲諷,一聲聲低語,不斷疊加、迴盪。
幻境裡的她,看著對面紋絲不動的顧劫,看著周圍人或嘲諷、或憐憫、或失望的眼神,道心劇烈震顫,眼前的世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暗吞噬。
體內運轉了十幾年的太陰本源開始滯澀翻湧,連道基都泛起了細密的裂紋,眼看就要徹底喪失道心、神魂崩碎。
就在她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,貼身藏著的、臨行前姜家家主親手交給她的玉符,驟然亮起瑩白的月華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玉符應聲碎裂,裡面封存的一枚太陰本源,瞬間化作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血脈之力,湧入她的西肢百骸,順著經脈首抵神魂深處。
那股源自太陰本源最純粹的力量,如同寒潭破冰,瞬間衝散了纏繞神魂的蠱惑囈語,讓她渙散的意識驟然清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