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帶著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，如同來時一般，悄無聲息地縮回了蒼穹之上，徹底消失在了青銅仙殿的壁壘之外。
只在原地的虛空之中，留下了一滴渾濁粘稠的黑色血液。
那滴黑血懸浮在半空，散發著同樣令人作嘔的黑暗氣息，連周圍的時空都被腐蝕得微微扭曲。
死寂。
長達三息的極致死寂。
隨後，全場瞬間炸開了鍋！
跪地的天驕們再也顧不上天道殘留的威壓，一個個猛地抬起頭。
瞪圓了眼睛盯著那滴懸浮在半空的黑血，捂著嘴渾身顫抖，支支吾吾不敢置信地小聲低語：
“天……天道……天道流血了？”
“我沒看錯吧！那是天道的血！她竟然把天道打出血了？”
“不對！那氣息……那根本不是天道該有的樣子！那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瘋了！徹底瘋了！這世間竟然真的有人能傷到天道！”
有人牙齒打顫，連話都說不完整，有人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，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更有人看著那滴黑血臉色慘白，固守了一輩子的修行認知徹底崩塌。
他們一首以為天道是不可招惹的天地規則，卻從沒想過，這所謂的“天”，竟藏著如此邪惡詭異的真面目。
高臺之上的姬長生，死死盯著那滴黑血，長生仙體的光暈瘋狂閃爍，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。
他順了一輩子的天地規律，避了一輩子的天道鋒芒，卻從未想過，這所謂的“天”，早己不是他認知中那個維持秩序的存在。
姜清語扶著琴絃的手微微收緊，清冷的眸子裡滿是駭然。
她看著半空那道哪怕受了傷也依舊挺拔的紅裙身影，再看看那滴腐蝕虛空的黑血，心底第一次對“天道”這兩個字，生出了徹骨的懷疑。
站在顧玖笙身側的顧劫，看著那滴黑血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玖笙，那東西……根本不是正經天道吧？”
顧玖笙聞言沒有說話，只是墨色眸子死死鎖著那滴懸浮在虛空的黑血，眼底掠過一絲徹骨的瞭然。
原來老祖從前和他說的。
天道早己被黑暗源頭汙染，竟然是真的。
這時，蘇姌姌己經轉過身，完全不在意自己還在滲血的右手，幾步便走到顧玖笙面前。
剛才硬撼天道時那股殺伐狠戾盡數褪去，此刻她桃花眼彎成月牙，帶著幾分邀功似的笑意，語氣軟軟的：
“抱歉呀小笙笙，沒幫你把那縷神魂搶回來。”
頓了頓，她又皺了皺鼻子，懊惱地補充：
“要不是關鍵時刻，天道本體分身突然降臨，我根本不會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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