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後來接觸多了,我和趙小雨才慢慢處成朋友的。
“那你以前挺沒眼力勁的。”
我劈著柴,瞥了趙小雨一眼,我是整個班上,為數不多還有良心的人了。
這高中,尤其是我們班,到處都是牛鬼蛇神,那一個個,心機城府重的,簡首沒眼看。
我的心腸算是好的了。
換一般人在這個班,真的會死,當初連我都差點被陰了一把。
今天入學的時候,我看到高一新入學的學弟學妹,他們臉上寫滿了單純,人畜無害的。
這要跟我位置互換,墳頭草長的,餵牛都夠了。
“是啊。”
趙小雨點著頭道。
我說她沒眼力勁,她還一副很認同的神情。
“其實說起來,我還挺走運的,要不是你和葉童,我和我爸的生活一點希望都看不到。”
“哪怕現在這樣,都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。”
趙小雨對物質生活,是沒有太大追求的,她想要的很簡單,就是能夠和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。
以前她爸天天躺在床上,三番西次的想要自殺,而現在,她放學回來,她爸己經做好飯等她了。
這種幸福感,是花錢都買不到的。
我己經記不清有多久,沒看到過這種眼神了。
那種青春的活力,以及和對生活的熱愛,在星光市的這段日子,我在任何人臉上都看不到,因為大多數人的活力和熱愛,都會被生活的苦難消耗殆盡。
趙小雨家裡貼了無數的獎狀,一進門,眼前就是金燦燦的一面牆,這些是她作為學生,最得意的勳章,但出了社會,這些東西,就失去了意義。
既換不到一份好工作,也不能給家裡帶來米麵糧食。
“你不用謝我,這都是葉童幫你的。”
我也不想把葉童的功勞,攬在自己身上,好像自己對趙小雨,有什麼無以為報的恩情似的。
她爸的病,是葉童求葉叔叔找醫生看的,輪椅也是葉童出錢買的,我沒幫什麼,只是口頭上說了幾句話而己。
況且,就算有恩,她也己經報了。
趙嚴出事那天,要不是趙小雨給我做人工呼吸,我沒準,會憋成個智障也說不定。
“如果不是你讓葉童和我做朋友,她也不會認識我。”
趙小雨將洗好的蔬菜裝進籮筐,說是要去菜市場買條魚回來。
我沒有陪她去,而是儘可能多劈一點柴,這樣她以後做飯,也就沒那麼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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