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,就是這麼奇怪,她可以對自己特別狠,吃饅頭,咽鹹菜,下雪天走幾公里去菜市場,拿一些別人不要的菜葉子,但她對別人,出奇的善良和寬容。
這種人我只見過兩個,一個許文琴,一個就是趙小雨,她們不是聖母,而是過於善良的人,總是以極高的道德標準去要求自己。
不像我,我總以極高的道德標準去要求別人,我自己是不需要道德的,因為道德會限制我的語言輸出能力,以及處事行為能力。
“阿姨,你說要補償小雨,你打算怎麼補償啊?”
我看向趙小雨她媽問道。
“我會好好疼她照顧她的,這幾年她受苦了,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失責。”趙小雨她媽一邊說一邊用袖口擦著眼淚。
她應該讀過幾年書,還知道用失責來表述。
村裡人說的都是老家話,土的很,這種文字在土語中不常見。
“你這不叫補償,這不是你該做的嘛。”
我尋思你一個當媽的,疼女兒照顧女兒,不是你應該做的嘛,跟補償壓根不搭邊啊。
趙小雨她媽聞言一愣,她哪裡想過什麼補償,她就是想來撈一筆的。
“小雨馬上高考了,學習任務也比較重,現在很多同學都買筆記型電腦了,你也給她買一臺唄。”
我這人不講什麼虛頭巴腦的,補償就得拿出真金白銀,擱這裝什麼偉大母親呢。
“這、”
趙小雨她媽侷促的看了自己的女兒,又看了眼圍觀的村民。
“你不會沒錢吧,趙叔叔那些年的積蓄,你帶走都花光了?”
“幾年的時間,你就算在外面當保潔,也能攢個幾千塊錢啊。”
我靠,我本來還想著給趙小雨謀點福利的,好傢伙,該不會過來的路費,還是跟路邊的好心人借的吧。
第一步就失利了,這點是我真沒預想到的,本以為趙小雨她媽在外面待了這麼久,身上怎麼也得有點閒錢。
她是真厚著個臉皮就想來分一杯羹啊。
“現在外面花銷大,也找不到什麼像樣的工作。”趙小雨她媽嘆氣道。
從我來到現在,沒說過她一句壞話,所以她對我的態度還是不錯的,以為我站在她那邊。
見她真的沒錢,我這立馬就翻了臉。
“你這手比趙小雨的手都白淨,你能找什麼工作,快西十的人了,還塗胭脂抹粉的,跟個混水泥鰍似的。”
“這麼大人,連個筆記型電腦都買不起,還口口聲聲說要補償趙小雨,你拿什麼補償,用嘴啊?”
“真讓你進了門,明天買菜都得趙小雨出錢,煮飯還得多出半碗米,你這哪是來補償的,你是來鎖喉的。”
命運勒住趙小雨父女的脖頸,她嫌命運下手太輕,於是親自幫忙。
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