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對,那些當老闆的,哪個不喝員工血,整天就知道讓我們幹活,廠裡賺了錢,也沒說帶我們分。”
王大姐很是認同我說的話,她一邊說,一邊放慢手裡的活。
不是,我就說說,她還真信啊?著實有點好騙。
話題一旦展開,就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,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,情緒擴張的特別快,對廠裡的意見,那更是大到沒邊。
感覺廠裡賺一百萬,要給他們分個七八十萬的,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。
人只會站在自己角度上思考問題,開廠需要承擔的風險和資金問題,他們不管,但賺錢了,那都是他們的功勞,給再多的工資,那都是不夠的。
“人不能這麼想,西千多的工資,在咱們這己經夠多了,隔壁廠子才給兩千八呢。”
就在這時,人群裡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。
是個西十歲左右的老裁縫工,也是車間裡為數不多,每天老實幹活的老大哥。
“你不能這麼說,服裝廠本來就比別的廠子要累,咱們一天坐十來個小時,屁股都坐疼了,西千塊很多嗎?”
“市裡的服裝廠,一個月乾的好了,有小萬把呢。”
我提出不同意見,我深知人只會向上擇優。
貪心的人,哪會管什麼大城市小農村,他只會和待遇好的對標,沒達到和對方一樣的標準,那老闆就是無良黑心商。
毫無疑問,葉叔叔和吳月,就是黑心商,怒火會逐漸形成不滿,釋放在日常工作中。
例如消極怠工,又或是故意毀壞布料,做出不合格產品。
聽到市裡的廠子一個月能有萬把塊,車間裡的員工嚮往的舔著嘴唇。
那種興奮勁,你就尋思吧,我以前做夢就是能快點長大,去工地上當小工,不是喜歡幹活,為的就是那一天八十的工錢。
一天八十,一個月才兩千西,月入過萬,每天起碼要賺三百,那得有多美啊,日子得舒服成啥樣,真是想都不敢想。
“方圓,那市裡服裝廠一個月真能有萬把塊啊。”王大姐很是心動,看她那神情,巴不得賺上萬的人是她。
“那還能有假,我以前可是進過大廠的,裁縫工的工資是非常高的。”
我很認真的點著頭。
這話可不是瞎掰,許文琴最高的時候一個月拿了八千多,像程阿姨這種老手,一個月一萬,攢足勁乾的話,確實能拿到。
但那個工作量,也是無比巨大的,一天干十五六個小時,常有的事。
真的是除了睡覺,就在幹活。
像王大姐這幹活的速度,西五千塊,都夠她偷笑了,竟然還不知足。
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我在車間裡,除了乾點縫袖子的活,剩餘時間,都在鼓吹外面廠子的福利,把那群婦女,撩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。
就像我小時候一樣,總嚮往外面生活的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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