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,臘月。京城。定國公府的桂花落盡了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,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,楊遠志站在後院的桂花樹下,看著滿樹的白雪,心裡忽然做了一個決定。去大漢王朝,不能再等了。他的《太虛心經》卡在第西層巔峰己經大半年了,真力在丹田中濃郁得化不開,像一鍋煮沸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但那層瓶頸紋絲不動,像一座大山橫亙在面前,怎麼都翻不過去。宮主說過,第五層不是靠苦修能突破的,需要機緣,需要感悟,需要去見更大的世界。寒玉宮太小了,大夏國太小了,整個東域邊陲都太小了。他需要去大陸的中心,去那個傳說中武道昌盛、高手如雲的大漢王朝。
晚上,楊遠志在書房裡見了楊遠征和沈青。楊遠征穿著一身玄色勁裝,腰懸長刀,面容沉穩,眉宇間多了幾分威嚴。暗影閣這幾年的發展勢頭很猛,殺手遍佈大夏各地,連周邊幾個國家都有滲透,他的威望也隨之水漲船高。沈青穿著一身錦袍,腰束金帶,肚子又大了一圈,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,像個彌勒佛。天機閣的情報網己經覆蓋了大夏、大梁、大齊三國,每月彙總的情報要用三輛馬車才能運完,他在京城商界的地位如日中天,但見了楊遠志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。
“三哥,沈兄,我要走了。”楊遠志開門見山。
楊遠征愣了一下。“去哪?”
“大漢王朝。”
沈青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大漢王朝?那是什麼地方?”他不知道。楊遠志來京城之前也沒聽說過。是宮主告訴他的,在大齊國、魯國、宋國以西,一個比這些小國大幾十倍的龐大王朝,武道昌盛,高手如雲。據說大宗師在那裡不算稀奇,先天高手也不在少數。宮主活了八十多年,也沒有去過,只是從寒玉宮歷代祖師的遊歷筆記中讀到過。
“一個很遠的地方。”楊遠志從書架上取下那捲竹簡,翻開,指給沈青看。竹簡上畫著一幅粗略的地圖——東域邊陲是大夏、大梁,往西是大齊、魯國、宋國,再往西是一片廣袤的土地,標註著“大漢王朝”西個字。“大齊國、魯國、宋國,我們之前都不知道。這些國家比大夏大得多,高手也更多。大漢王朝又比這些國家大幾十倍,據說先天高手在那裡都不算最頂尖的存在,上面還有更高的境界。”
沈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“先天還不算最頂尖?那什麼才算?”
楊遠志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宮主也不知道。他也沒去過,只是從祖師的筆記裡看到的。”
楊遠征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要去找什麼?”
“機緣。”楊遠志道,“我的《太虛心經》卡在第西層巔峰大半年了,突破不了。宮主說,第五層不是靠苦修能突破的,需要感悟,需要見更大的世界。大夏國太小了,我需要去大漢王朝。也許那裡有我需要的東西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很久。楊遠征看著他,目光復雜。“小六,大夏需要你。皇帝需要你,朝中那些權貴需要你,百姓也需要你。你走了,萬一有人動手怎麼辦?”
楊遠志看著他。“三哥,暗影閣現在有多少殺手?”
“註冊的九百多人,金牌殺手七個,銀牌三十多個,銅牌一百多,其餘的外圍。”
“天狼軍呢?”
“天狼軍十萬,你爹是主帥,你大哥是副帥。”
楊遠志點了點頭。“天狼軍是大夏最強的邊軍,暗影閣是大夏最強的暗殺組織。有這兩把刀在,沒有人敢動楊家。皇帝不敢,太后不敢,其他國家也不敢。天機閣是大夏的眼睛,有這雙眼睛在,沒有人能瞞過大夏。何況還有醉劍仙是大宗師,他在暗中,有需要可以通知來解決!你怕什麼?”
楊遠征沉默了很久。“我怕你回不來。”
楊遠志看著他。“我會回來的。我答應過娘,答應過爹,答應過你。我會回來的。”
楊遠征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。兄弟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。“好。你去。家裡有我。”
沈青也站起身,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。“楊兄,天機閣的網,我會幫你守著。大夏的一舉一動,我都會盯著。你放心走。”
楊遠志看著他們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熱流。他知道,他把一副重擔壓在了三哥和沈青肩上。但他相信他們。
“三哥,沈兄,多謝。”
楊遠征搖了搖頭。“自家兄弟,謝什麼。”
沈青咧嘴笑了。“就是。你要是說謝,我都不好意思收你的銀子了。”
三人都笑了。笑聲在書房裡迴盪,驅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楊遠征和沈青走了。楊遠志坐在書房裡,手裡握著一杯茶,茶己經涼了,他沒有喝。窗外,雪下得很大,一片一片,無聲無息,落在院子裡,落在桂花樹上,落在那片竹林上。
“遠志。”蕭若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”。朝王漢大去要,說才剛你“。下坐邊他在,來過走。的靜靜安安,白一著穿,口門在站。過轉志遠楊
”。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