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笑道：“等過年的時候，他們應該會隨你二叔二嬸回來探親。”
楊遠志聽著，在心裡默默記下。
二叔楊宏文，在京城為官，膝下有一兒一女：八歲的楊遠星，七歲的楊遠慧。
算上自己，楊家這一代，一共有六個孩子。
“小弟弟，我給你帶了禮物！”昌哥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獻寶似的開啟。
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長命鎖，銀製的，做工精細。
“是我用攢的月錢買的，”昌哥兒撓撓頭，“不是很貴……我就是想給小弟弟一個禮物。”
林婉清眼眶微紅，摸摸他的頭：“好孩子，你有心了。三嬸替遠志謝謝你。”
楊遠志看著那個長命鎖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。
這孩子，是真心的。
在這個充滿算計的深宅大院裡，這份純粹的善意，格外珍貴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楊遠志的“牢籠生活”漸漸有了些改善。
他可以抬頭了。雖然只能抬一小會兒，但己經足夠讓他看清屋裡的陳設。
他可以揮動手臂了。雖然毫無準頭，但至少能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——比如在被喂那些苦得要命的“安神湯”時，他可以拼命揮手錶示拒絕。
當然，並沒有什麼用。該灌的還是一口不落。
每天最享受的時刻，是被母親抱在懷裡的時候。
林婉清喜歡抱著他，輕輕地晃，低聲哼著不知名的歌謠。她的手很軟，懷裡很暖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楊遠志有時候會想：這就是孃的味道嗎？
前世他也是有過母親的，但那是太久遠的記憶了。他記得那個女人總是很忙，忙著工作，忙著應酬，忙著賺錢。她很少抱他，很少陪他，很少給他唱什麼歌謠。
後來她改嫁了，去了另一個城市，偶爾打個電話，說些不痛不癢的話。
再後來，連電話都沒有了。
“娘上輩子虧欠你，”她最後一次打電話時說，“但娘也沒辦法。”
那時候他己經三十多歲，事業有成，家庭美滿。他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
可現在，被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抱在懷裡，聽著那些不成調的歌謠，他忽然發現——
原來有些東西，從來沒有放下過。
只是埋得太深，自己都忘了。
除了享受母愛，楊遠志還在堅持練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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