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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常在面如死灰,呆呆地對著銅鏡中的自己落淚。
蓮心小心翼翼道:“小主,太醫院那邊,說是脫不開身……”
可她們都心知肚明,怎麼可能是脫不開身,不過是因為她如今失了勢,又得罪了賢妃和貴妃,他們避之不及罷了。
突然,蓮心往外看去,喜道:“小主,是沈常在來了!”
楚常在聞言,猛地抬起頭,紅腫不堪的臉上掠過錯愕。
沈常在?沈清漪?
她與自己同期入宮,家世比自己也強不了太多。
但她性子孤高畫質冷,入宮後除了必要的場合,幾乎從不與其他妃嬪往來,也未曾聽說與誰交好。
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看自己?
不及多想,門外己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沈常在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,髮髻簡單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提著一個不起眼的藥箱,獨自一人走了進來。
她目光掃過楚常在那張慘不忍睹的臉,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“楚常在。”沈常在聲音清凌凌的,像山澗冷泉。
“沈……沈姐姐……”楚常在有些慌亂地想站起身行禮,卻因臉上疼痛和腿腳發軟,差點摔倒,蓮心連忙扶住她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沈常在道,“我方才從御花園路過,聽說了些事,太醫院的人,慣會看人下菜碟,我略通些醫理,正好帶了些消腫化瘀的藥膏,便過來看看。”
她說著,將手中的藥箱放在桌上開啟,裡面整齊地放著幾個瓷瓶和一卷乾淨的白布。
楚常在怔怔地看著她,眼圈又紅了。
她本以為沈常在會像其他人一樣對她避之不及,卻沒想到她會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,帶著藥上門。
“沈姐姐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哽咽著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“先把臉處理了。”沈常在似乎不習慣這樣的場面,動作卻輕柔。
她示意蓮心打來溫水,自己淨了手,然後用浸溼的帕子,小心翼翼地為楚常在清理臉上的血汙和淚痕。
她的手指微涼,動作卻穩。
清理乾淨後,她從藥箱裡取出一個青色瓷瓶,用指尖挑出一些乳白色的藥膏,均勻地塗抹在楚常在紅腫的臉頰上。
藥膏帶著清涼的草藥香氣,塗在火辣辣的臉上,頓時緩解了那股灼痛。
楚常在閉著眼,自從父母雙亡,寄人籬下,她早己習慣了看人臉色,用盡心機,為自己謀一條生路。
“沈姐姐……”她低聲啜泣,“你為什麼幫我?我……我現在是眾矢之的,你就不怕被牽連嗎?”
沈常在手上動作未停:“幫你?談不上,我只是做我認為對的事,你犯了錯,自有宮規處置,但醫者父母心,見你臉上有傷,施以援手,是本分,至於牽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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