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執聿的生母,也就是當今太后,從前是宮中最末等的常在。
先帝與寵妃賭氣時才去的她宮裡,她也是好命,這一下就懷上了皇子。
她身份低微,皇帝對她毫無感情,這孩子沒人在意地生了下來,便是殷執聿。
殷執聿能坐上太子之位,除了在外人眼裡溫潤如玉的性子,其中用了何種可怕的手段,都是江玉慈想都不敢想的。
他做那些腌臢事也從不會告訴江玉慈。
這張臉無疑是俊美的,只是那俊美之中,透著一股子陰鷙的侵略性。
殷執聿膚色偏白,近乎冷玉,一雙眼睛是整張臉上最攝人的部分。
他看著她,緩緩抬起一隻手,朝她伸來,五指修長,骨節分明,是雙極好看的手,卻讓江玉慈下意識地想後退。
“過來。”他開口。
江玉慈腳下如同生了根,紋絲未動。
殷執聿的眼神沉了沉,那點被壓抑著的東西,似乎要漫出來。
他沒有收回手,反而又向前踏了一步。
距離驟然拉近,他身上清冽又帶著龍涎香的味道強勢地侵入她的呼吸。
江玉慈幾乎能看清他濃密眼睫下,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倒映出的自己有些蒼白麵容。
“怎麼?”他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玩味,“怕朕?”
江玉慈終於抬起腳,向前邁了一步。
“乖,”殷執聿滿意地摸著她的頭,“朕很想你,登基大典籌備如此久,你有沒有想朕呢?”
江玉慈不敢說不想,蹭了蹭他的胸膛:“臣妾也很想陛下。”
她這一世可不敢再作,賠上自己的小命了。
她撒嬌道:“臣妾今日好累呢,都怨那些儀式太過繁瑣了,依臣妾看,那冊封禮不如也免了?臣妾實在覺得麻煩。”
“你覺得麻煩?”殷執聿輕笑一聲,“也罷,就算沒有冊封禮,也無人敢不敬你。”
後宮中,除了太后和皇后,江玉慈便是頭等的。
太后是個不愛管事的,皇后也是個軟性子,殷執聿知道除了自己誰都欺負不到她頭上去。
“陛下最好了。” 江玉慈將臉埋在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,帶著嬌憨的依賴,“臣妾要好好報答陛下。”
“如何報答呢?”
殷執聿的尾音拖得有些長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。
“臣妾……”她開口,聲音透過他衣襟傳出來,“臣妾給陛下揉揉肩?或者……研墨?”
殷執聿低低地笑了起來,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臉頰,帶著酥麻的癢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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