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慈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掙扎了一下,才小聲道:“臣妾不敢置喙陛下的事。”
“是不敢,還是不想?”殷執聿追問。
江玉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聲音更低了:“陛下想去哪兒,是陛下的事,臣妾只是在想,是不是臣妾哪裡做得不好,惹陛下生氣了,陛下才……”
殷執聿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圈和緊抿的唇瓣,他伸手,將她拉到身邊,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。
江玉慈低呼一聲,下意識地想掙扎,卻被他牢牢箍住腰身。
“少裝,”殷執聿道,“昨夜你歇在了昭陽殿,以為朕不知道嗎?”
江玉慈心虛地笑了笑:“臣妾聽賢妃說她那裡有許多有意思的話本子,昨夜就去看了,其實也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沒什麼意思,今早甚至起不來給皇后請安?”
江玉慈被他戳穿,索性也不裝了,索性將臉埋在他頸窩裡,聲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賴皮勁兒:“陛下既知道了,還問臣妾做什麼?反正陛下昨夜也沒來找臣妾,去了翠微宮聽人家彈小曲兒了……”
她話裡話外那股子酸味,藏都藏不住。
殷執聿低笑了一聲,他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,力道不重:“所以你就跑去跟賢妃看了一夜話本子,還故意今早不去給皇后請安,給朕臉色看?”
“臣妾哪敢給陛下臉色看,”江玉慈小聲反駁,底氣卻不足,“是昨夜看得晚了,今早起不來……”
“哦?是嗎?”殷執聿拖長了語調,“那朕讓康祿去昭陽殿傳你,賢妃宮裡的宮女怎麼說,貴妃娘娘昨夜與賢妃娘娘秉燭夜談,這會兒還歇著呢,怕是去不了?”
江玉慈臉頰騰地紅了。
賢妃宮裡的人也太實誠了!怎麼什麼都說!
“臣妾……臣妾是真的困嘛……”
殷執聿無奈,他養大的這個小東西,膽子是越來越肥了,都知道用這種法子來表達不滿了。
“困?”他挑眉,“那現在醒了沒?”
江玉慈趕緊點頭:“醒了醒了,被陛下一嚇,全醒了。”
“醒了就好。”殷執聿撫上她的後頸,“既然醒了,那便說說,昨夜看的是什麼話本子,能讓餈餈如此著迷,連晨起請安都忘了?”
江玉慈被他摸得脖子發癢,忍不住縮了縮,小聲道:“就是些尋常的才子佳人,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才子佳人?”殷執聿似笑非笑,“講的是什麼?落魄書生高中狀元,迎娶宰相千金?還是富家小姐與窮秀才私定終身,最後被家族拆散?”
他隨口舉的例子,竟跟賢妃蒐羅來的那些話本子套路八九不離十。
江玉慈詫異地抬眼看他:“陛下怎麼知道?”
殷執聿輕哼一聲:“朕當年做太子時,在東宮書房裡,可沒少逮著某個小宮女偷看這些話本子。”
江玉慈的臉更紅了,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,他怎麼還記得?
“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!”她試圖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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