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瞞朕,背叛朕,離開朕,這就是壞事。”
見他這樣說,江玉慈立馬說道:“那皇上要一輩子對臣妾好了,因為臣妾才不會做這樣的壞事呢!”
她笑得乖巧,殷執聿憐愛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:“除此之外,無論你做什麼壞事,朕都會原諒你,傳膳吧,陪你用膳過後,朕要回御書房了。”
江玉慈點點頭:“好,臣妾這就去叫春桃。”
夜色漸濃,御書房內燈火通明。
殷執聿用罷晚膳,又逗留在承禧宮一會兒,才在戌時末回了御書房處理積壓的政務。
他並未傳召任何妃嬪侍寢,只吩咐了康祿在外間伺候筆墨茶水。
訊息傳到後宮各處,心思各異。
楚常在咬著唇,內心焦灼,她出身不高,父母早亡,寄人籬下,深知自己在這後宮毫無依仗。
她唯一的資本,就是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和看似柔弱無依的姿態。
可入宮兩日,陛下連正眼都沒瞧過她。
在這深宮,沒有恩寵,便如浮萍,隨時可能被碾碎。
她想起前幾日偷偷塞錢給一個在御前附近灑掃的小宮女,打聽來的訊息。
陛下批摺子時,不喜太多人伺候,通常只有康祿和兩三個心腹宮女在側。
若是她能買通其中一個,讓她混進去,裝作宮女在旁伺候筆墨。
夜深人靜,紅袖添香,陛下未必不會動心,就算一時不動心,能混個臉熟,留下點印象也是好的。
總好過在這偏僻宮室裡枯等,等到人老珠黃,也等不到聖駕。
楚常在看向一旁的侍女:“蓮心,你過來。”
蓮心是個怯生生的小宮女,與楚常在差不多年紀,是勉強給她配的陪嫁,一樣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。
她聽見主子呼喚,連忙小步挪過來,低著頭:“小主,您有什麼吩咐?”
楚常在深吸一口氣,將手腕上最後一支成色尚可的玉鐲褪了下來,又掏出一個小錦囊,裡面是她入宮時偷偷藏下的最後一點碎銀和幾件小巧的金飾。
她將東西一股腦塞進蓮心手裡,壓低了聲音。
“蓮心,你拿著這些,去找御前茶房的芸香,你告訴她,我有一個同鄉的姐妹,想在御前謀個差事,哪怕只是端茶送水也行,求她幫忙疏通一下,就今晚,只要讓我能進茶房,能有機會給陛下遞杯茶,這些就都是她的,事成之後,我還有重謝!”
蓮心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東西,又看著楚常在,嚇得手都在抖:“小主,這……這能行嗎?那可是御前啊!萬一被發現了,是死罪啊!”
“不會,芸香收了我的錢,她不敢聲張,不會有人發現的,難道你想一輩子跟著我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老死嗎?只要我得了陛下的眼,我們主僕的好日子就來了!”
蓮心哆哆嗦嗦地握緊了手裡的東西,聲音細若蚊蚋:“那那奴婢去試試……”
蓮心揣著那燙手山芋般的賄賂,心驚膽戰地去了。
芸香的膽子比她想象的大,又或許是被那玉鐲和金飾晃花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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