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陽佳節,天高雲淡,金菊怒放,皇宮內,處處張燈結綵,喜慶祥和。
自清晨起,便有宗室王公文武重臣及其家眷,按品階依次入宮,前往重華殿赴宴。
殿內主位設帝后御座,下首左右兩側,依次是太后、皇后以及後宮諸位高位妃嬪的席位。
再往下,便是親王郡王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的席位。
殿中鋪著猩紅的地毯,西周陳設著應景的秋菊桂花,香氣馥郁。
殷執聿一身明黃龍袍,頭戴冕旒,威儀天成。
太后今日氣色甚好,坐在帝后上首,看著滿殿的熱鬧繁華,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。
皇后坐在殷執聿左側,一如既往的端莊得體。
賢妃和德妃坐在江玉慈下首,兩人今日也都盛裝出席,一個明豔活潑,一個溫婉大氣。
賢妃不時與江玉慈低聲說笑兩句,德妃則更多是留意著殿內的各項安排是否妥帖。
江玉慈的目光在殿內逡巡,很快便鎖定了鎮國公夫人所在的位置。
鎮國公府地位尊崇,席位頗為靠前。
鎮國公夫人今日穿著一身絳紫色繡纏枝蓮的誥命服,頭戴五翟冠,氣質雍容,她獨自坐著,偶爾與鄰座的命婦頷首示意,並不多言。
江玉慈扶著春桃的手,朝著鎮國公夫人的席位走去。
“臣婦參見貴妃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鎮國公夫人見江玉慈過來,連忙起身,欲行大禮。
“夫人快請起。”江玉慈親手虛扶了一把,“今日重陽佳節,不必如此多禮,本宮瞧著夫人氣色甚好,近來可還安泰?”
“勞娘娘掛心,臣婦一切都好。”鎮國公夫人恭關切道,“倒是娘娘,聽聞前些日子鳳體違和,如今瞧著是大好了,可還需仔細將養才是。”
“有勞夫人記掛,本宮己無大礙了,其實,皇上與本宮一首記掛著夫人,皇上常說,鎮國公勞苦功高,夫人亦是賢內助,功不可沒。”
“臣婦謝皇上娘娘垂憐,國公爺為國盡忠,是臣婦的福分。
“夫人過謙了,”江玉慈不想拐彎抹角了,“本宮瞧著夫人,便覺得親切,不瞞夫人,皇上與本宮私下商議,見本宮自幼失怙,雖有皇上憐惜,但終究少了些孃家倚仗,而夫人慈和明理,鎮國公府門風清正,皇上便起了個念頭,想……”
她說到這頓了頓,目光盈盈地看著鎮國公夫人。
鎮國公夫人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。
她抬起眼,迎上江玉慈清澈卻帶著洞察的目光,穩了穩心神,道:“娘娘但說無妨,皇上與娘娘若有差遣,鎮國公府上下,莫敢不從。”
江玉慈笑道:“皇上是覺得,本宮與夫人投緣,與鎮國公府亦是淵源頗深,若是能更親近些,於國於家,都是美事,只是此事關乎重大,皇上與本宮絕無勉強之意,一切還需夫人與鎮國公細細思量。”
鎮國公夫人心中百轉千回。
她沉吟片刻,謹慎開口道:“娘娘厚愛,皇上隆恩,鎮國公府上下感激涕零,銘感五內,只是娘娘金枝玉葉,天潢貴胄,認作義女,恐折煞了府中,也恐委屈了娘娘,需得從長計議,稟明族中長輩,方能給娘娘一個確切的答覆,還望娘娘體諒。”
江玉慈聽懂了她的顧慮,心中並不意外,她點點頭,溫言道:“此事不急,夫人與府中慢慢商議便是,皇上與本宮,只是覺得與夫人有緣,若能成此美事,自然是好,若實在不便,也絕不會因此而生芥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