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……
“氣死我了!”
蘇貴人回到宮中氣得將桌子上的茶盞砸在地上,嚇得太監宮女齊齊跪在一起。
“那個林貴人,居然敢在那麼多嬪妃面前折我的面子,她算個什麼東西?仗著自己有點文采,就以為皇上會喜歡她?”
蘇貴人越說越氣,在殿內來回踱步,宮女太監瑟瑟發抖,不敢出聲。
“還有那個江玉慈!”她猛地停下腳步,“不過是個婢女出身的賤婢,仗著陛下的寵愛,就敢對我指手畫腳,罰我抄書!她怎麼敢!”
雨晴戰戰兢兢地勸道:“小主息怒,絨貴妃畢竟是貴妃,又協理六宮,今日之事,確是您先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蘇貴人氣得眼圈都紅了,“連你也覺得是我錯了?我就是看不慣林婉清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!我爹爹鎮守邊關,立下汗馬功勞,我入宮是來享福的,不是來受她們氣的!”
她從小性子養得驕縱首率,何曾受過這等委屈?
在家時,便是兄長們也得讓她三分。
入宮這幾日,她雖知規矩森嚴,但也自恃家世,並未將那些彎彎繞繞放在心上。
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?
“不行,我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蘇貴人咬著牙,“她們給我等著!”
午後,永壽宮。
殿內燃著沉靜的檀香,混合著淡淡的藥草氣息。
太后年近五旬,鬢髮己見銀絲,但精神尚可,穿著一身深紫色繡萬壽紋的常服,倚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榻上。
以皇后為首,眾妃按著位份高低,依次入殿,整齊地向太后行禮問安。
“都起來吧,賜座。”太后聲音不高,帶著久居上位的雍容。
眾人謝恩落座。宮女們奉上茶點,氣氛看似和樂。
太后目光緩緩掃過下首眾人,在新入宮的幾個面孔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看向江玉慈,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:“貴妃瞧著氣色不錯,皇帝近日可還常去你那裡?”
江玉慈恭謹答道:“回太后娘娘,皇上日理萬機,偶爾得空會來承禧宮坐坐,與臣妾說說話,臣妾一切都好,勞太后娘娘掛心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太后滿意地點點頭,語氣帶著親暱的嗔怪,“皇帝忙於朝政,你在他身邊,要多勸著他些,保重龍體才是,那些補身的湯水,要按時盯著他用。”
“是,臣妾謹記太后娘娘教誨。”江玉慈柔聲應下。
坐在下首的蘇貴人見狀,心中那股不平之氣更盛。
她在家時就常聽母親說起,太后娘娘最是看重規矩,厭惡妃嬪專寵,狐媚惑主。
江玉慈如此獨佔聖寵,太后豈能容忍?定是當著眾人的面不好發作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