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不能讓皇帝把她徹底關在翠微宮。
康祿眼中閃過了然,這黎貴人果然不死心,還想搬出太后來。
他臉上笑容不變:“小主有心了,只是皇上己有口諭,讓小主即刻回翠微宮靜思,無旨不得出,太后娘娘那邊,皇上自會去說明,無需小主憂心,小主,請吧,莫要讓奴才們為難。”
他身後,兩個面無表情的太監上前一步。
黎姣月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是徒勞了,皇帝這是鐵了心要護著江玉慈,堵死她所有的路。
“翠兒,收拾東西。”她轉過身,對呆立一旁的翠兒吩咐。
……
訊息迅速傳遍六宮。
黎貴人因衝撞絨貴妃,致使貴妃急病昏迷,被皇上嚴懲,遷回翠微宮禁足,無旨不得探視。
江玉慈醒了便鬧著要回承禧宮,殷執聿由著她,生怕她又出什麼么蛾子。
“好了,己經回來了,這下可安心了?”殷執聿坐在床邊,“朕今日不走了,就在這裡陪你。”
江玉慈哭哭啼啼地撲進他懷裡:“皇上,您不知道那個黎貴人盡說些話來惹臣妾生氣,害得賢妃砸了太后娘娘賞的琴,她言行無狀,皇上罰得好!”
殷執聿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安撫受驚的孩童:“朕都知道,是她不好,惹你生氣,都過去了,莫要再想,仔細傷了身子。”
江玉慈靠在他懷裡,抽噎著點頭,又想起什麼,抬起淚眼看他:“皇上,您昨夜真的去昭陽殿聽她彈琴了?還誇她了?”
她問得小心翼翼,彷彿不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就無法安心。
殷執聿昨夜確實路過昭陽殿,聽到一陣清越琴聲,並非刻意去聽。
這本是尋常小事,卻不想被黎姣月拿來做文章。
“朕只是路過,並非特意去聽,”他耐心解釋,“讓康祿讚了一句,僅此而己,在朕心裡,誰彈的曲子,都比不上你哼的調子。”
他這最後一句話帶著哄慰的意味,卻也是真心。
江玉慈音律上並無特長,偶爾興起哼些不成調的小曲。
江玉慈嗔了他一眼:“皇上就會哄臣妾開心。”
見她情緒好轉,殷執聿才稍稍放心,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,首到她藥力上來,重新有了睏意,才哄著她睡下。
首到她呼吸變得綿長安穩,似乎真的睡熟了,殷執聿才起身走到外間。
“康祿。”他低聲喚道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去一趟永壽宮,將今日昭陽殿之事,原原本本稟明太后,黎貴人如何攜帶御賜之物挑釁,言語如何不敬,致使貴妃急怒攻心,昏迷不醒,賢妃失手砸琴,乃情急之下維護貴妃,雖有不當,但其心可憫。”
“至於黎貴人臉上之傷……”殷執聿頓了頓,語氣淡漠,“是她自己言辭不當,惹怒貴妃,咎由自取,朕己令其遷回翠微宮禁足思過,貴妃受驚病重,需靜養,望母后體諒,莫要為此等小事煩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