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彌陀佛,賢妃娘娘安好。”了悟大師雙手合十行禮。
賢妃勉強站首身體,還了半禮:“有勞大師,本宮近日頗感不適,心中難安,還請大師指點迷津。”
了悟大師微微頷首,示意賢妃伸手,為其診脈。
他凝神靜氣片刻,又仔細觀察了賢妃的面色與眼底,沉吟不語。
殿內一時寂靜,只餘佛前長明燈芯偶爾爆裂的細微聲響。
良久,了悟大師鬆開手,眉頭微蹙,宣了一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,賢妃娘娘脈象浮滑,並非實症,然則印堂處隱有晦暗之氣,神思不屬,夜寐難安……”
“此非藥石可醫,恐是宮中陰陽失和,或有陰穢之氣衝撞,擾了娘娘的清靜,也損了娘娘自身的福澤氣運。”
賢妃惶恐不安道:“大師,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本宮身為昭陽殿一宮主位,若宮中真有邪祟,豈非危及闔宮上下?還請大師慈悲,指點化解之法。”
了悟大師捻動手中念珠,緩緩道:“老衲觀娘娘宮中侍衛,皆乃血氣方剛之年,陽氣過盛,而宮中乃陰氣匯聚之地,尤其近日……嗯,”
他微微一頓,似在斟酌用詞,“恐有外邪引動,以至陽氣過旺,與宮中陰氣相沖,反成激盪之勢,擾了風水安寧,這才致使娘娘鳳體欠安,心神不寧。”
這理由找得真是天衣無縫。
賢妃立刻順著杆子爬:“大師所言極是!本宮也覺著,那些侍衛在宮中走動,到底不甚妥當,不知大師可有化解之法?”
“化解不難,”了悟大師語氣平和,“只需暫時將侍衛調離昭陽殿,換幾位心思沉靜身手利落,且……元陽之氣稍斂的內侍在宮外當值,以調和陰陽,鎮守門戶即可,待過些時日,宮中穢氣消散,自可恢復如常。”
“多謝大師指點!”賢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吩咐梓雯,“快,回去就傳本宮的話,將昭陽殿所有侍衛暫時調往別處當值,即刻去內務府挑幾個會些拳腳的太監來補上!”
“是,娘娘。”梓雯領命而去。
從寶華殿出來,賢妃臉上的病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
她拉著江玉慈的手,快步走到一處僻靜的迴廊下。
“怎麼樣?我這招使得如何?侍衛一撤,太監補上,我看她黎姣月還怎麼玩她那孤男寡女的把戲!”
江玉慈忍不住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:“就你機靈!這主意好是好,可也只能防一時,她既盯上了你,一次不成,必有下次,而且手段只怕會更隱蔽。”
賢妃冷哼一聲:“我連了悟大師都能收買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她敢伸手,我就敢剁了她的爪子!”
回到昭陽殿,賢妃並未急著進殿,而是站在殿前漢白玉臺階上,掃視著院中垂手侍立的侍衛與宮人。
很快,接到調令的侍衛們便整隊完畢,在侍衛長的帶領下,依次向賢妃行禮告退。
賢妃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,目光從每一個低垂的頭顱上刮過。
待最後一隊侍衛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,賢妃才緩緩收回視線,側頭對身邊的梓雯吩咐道:“去,把內務府新撥來的幾個太監叫過來,本宮要瞧瞧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
不多時,幾個身量中等,面容乾淨的太監被領了過來,齊齊跪下磕頭。
“奴才叩見賢妃娘娘,貴妃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