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去鳳儀宮請安時,趙充媛特地帶了小月跟在自己身邊伺候,本想瞧瞧絨貴妃的反應,以為能瞧出一二。
絨貴妃雖然狠毒,但她什麼性子都擺在面上,誰知她看也不看小月一眼,落座便和賢妃德妃閒聊了起來。
趙充媛端起茶盞,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,目光卻一首落在江玉慈身上。
見她與小宮女低聲吩咐了什麼,那宮女便退了出去,不多時端回一小碟新制的玫瑰酥。
江玉慈拈起一塊,小口嚐了,對賢妃和德妃笑道:“這玫瑰酥甜而不膩,姐姐嚐嚐。”
賢妃和德妃嚐了,也點頭稱讚。
趙充媛看著她那副閒適模樣,心中那股被楚常在撩撥起的怒火和懷疑又蹭蹭往上冒。
她放下茶盞,清了清嗓子:“貴妃娘娘今日氣色真好,看來是心情舒暢,胃口也開了。”
江玉慈聞聲轉過頭,對她笑了笑,隨口應道:“趙妹妹今日氣色也不錯。”
態度自然,並無異樣。
趙充媛卻覺得她這笑容格外刺眼,像是透著嘲諷。
她強壓著火氣,又狀似無意地道:“是啊,嬪妾宮裡前兩日鬧了點小風波,不過己經解決了,自然是神清氣爽。說起來,還得感謝某些人手下留情,沒把事情鬧大。”
這話說得沒頭沒腦,夾槍帶棒。
江玉慈眨了眨眼,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賢妃,賢妃也微微搖頭,表示不解。
“趙妹妹宮裡出了什麼事嗎?可需要幫忙?”江玉慈本著客氣,問了一句。
她今天心情很好,不想與人為難。
“幫忙?”趙充媛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,“嬪妾可不敢勞煩貴妃娘娘幫忙,娘娘您的手段,嬪妾是領教過的,再幫下去,嬪妾宮裡怕是都要被拆了。”
殿內原本低低的交談聲靜了一瞬,附近幾位妃嬪都若有若無地看了過來。
江玉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眉頭微蹙,看向趙充媛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不悅:“趙充媛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宮裡的事,與本宮何干?”
“與娘娘無關?”趙充媛冷笑一聲,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侍立在自己身後的小月,“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,這宮裡有些下作手段,娘娘用起來得心應手,轉頭就不認賬了?”
“也是,娘娘出身不同,對這些市井下三濫的玩意兒,自然是熟悉的。”
提到出身二字,上座三人都變了臉色。
“趙充媛,你太放肆了!”皇后蹙眉道,“絨貴妃如今己是鎮國公義女,出身豈容你來議論?”
“趙充媛!”江玉慈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本宮行事光明磊落,何曾用過那些腌臢東西?你今日若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,便是汙衊本宮,本宮定不與你干休!”
她真的怒了,趙充媛今天發的什麼瘋,為什麼句句針對,還扯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?
趙充媛見她發怒,反而更篤定了她是心虛,是在裝糊塗。
好啊,演得可真像。
“娘娘何必動怒?”趙充媛也豁出去了,反正己經撕破臉,她抬高聲音,語氣更加尖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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