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姣月聞言,微微挑眉。
片刻,她忽然笑了:“怎麼?信不過劉太醫?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我這胎,到底穩不穩?”
宜鳶心頭一緊,立刻跪下:“奴婢只是太過欣喜,也太過擔憂小主鳳體,小主的安危就是奴婢的頭等大事,奴婢想親自為小主請脈,方能安心伺候。”
黎姣月盯著她看了半晌,見她確實不似作偽,這才緩緩伸出白皙的手腕。
“罷了,知道你是個忠心的,起來吧,既然你想請,那就請吧。也讓你沾沾喜氣。”
“謝小主恩典。” 宜鳶暗暗鬆了口氣,起身,這才小心翼翼地跪在榻前,將三指輕輕搭在黎姣月伸出的皓腕上。
宜鳶屏息凝神,指尖凝聚了全部心神。
當她的心神沉入那跳動的脈搏時,一種清晰無誤的感應,讓她指尖微微一顫。
滑脈,真的是滑脈。
如盤走珠,往來流利,應指圓滑。
宜鳶收回手,垂著眼簾。
“如何?” 黎姣月的聲音響起。
宜鳶深吸一口氣:“恭喜小主!賀喜小主!”
她再次拜倒,“奴婢方才細細診過,小主脈象圓滑流利,確是喜脈無疑!而且尺脈沉取有力,隱隱有躍動之象,雖不敢妄言必是雙生,但確是大吉之兆,龍胎定然康健!”
“連你都這麼說,我就徹底放心了,看來老天保佑,註定要讓我揚眉吐氣。”
“記住,在太后壽宴之前,此事絕不許洩露半個字,劉太醫那邊,你也要時常打點著,務必讓他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“是!奴婢遵命!” 雲織也激動地應下。
……
康祿悄無聲息地進來,躬身稟報:“皇上,太醫院劉正清劉太醫在外求見,說是有要事回稟。”
“宣。”
不多時,劉太醫躬身低頭,邁著細碎的步子進來,在御案前三步外停下,大禮參拜:“微臣劉正清,叩見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平身。” 殷執聿語氣淡漠,“劉太醫此時求見,所為何事?”
劉太醫站起身,卻不敢抬頭,依舊躬著身子:“回皇上,微臣是為瑕充媛之事而來,今日微臣照例前往長樂宮為小主請脈,診得診得小主脈象,似有異常。”
“異常?” 殷執聿眸光微凝,“說清楚。”
劉太醫深吸一口氣,似乎下定了決心,抬起頭:“皇上,微臣反覆診脈三次,確認無誤,瑕充媛己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!”
是殷執聿手邊的茶盞蓋子被他不小心碰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眼:“你說什麼?”
“黎氏有孕?一個多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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