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慈伸出手,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賢妃的額頭。
“為著她那點子把戲,就把自己氣成這樣?”
賢妃被她戳得一懵。
一旁的德妃明白過來,這是江玉慈在故意岔開話題安撫,便也抿唇笑了笑,稍稍放鬆了些。
“我這不是替你,替咱們大家夥兒生氣嘛!” 賢妃回過神來,“她那般害你,如今倒風光了,我就是看不過眼!”
江玉慈笑嘻嘻地挽住賢妃的手臂,又示意德妃也靠近些,三人並肩緩緩走在回宮的宮道上。
“你瞧她今日那模樣,跟風中殘燭似的,搖搖欲墜,全靠人攙著,咱們可是實打實看完了好戲,聽了仙樂,賞了歌舞,你說,到底誰更舒坦些?”
“可是……” 賢妃還想爭辯。
“可是什麼呀?” 江玉慈打斷她,衝她眨了眨眼,“她如今是懷了祥瑞,可這懷胎十月,日子長著呢,宮裡的孩子,是那麼好生的?”
黎姣月雖然榮升充容,卻像是被架在了一個西面透風,人人矚目的高臺上,一舉一動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稍有行差踏錯,便會萬劫不復。
“再說了,” 江玉慈見賢妃神色鬆動,繼續慢悠悠道,“龍鳳雙生這樣的吉兆,卻未曾第一時間稟報御前呢。”
“眼下這情形,咱們急不得,也氣不得,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穩住,她唱她的戲,咱們過咱們的日子。”
夜風拂過,帶來遠處隱約的更鼓聲。
“姐姐說得對。” 賢妃終於長長舒出一口氣,臉上也露出了笑容,“是我太沉不住氣了,咱們就看著她演,看她能得意到幾時!”
德妃也溫婉笑道:“咱們姐妹和睦,比什麼都強,天色不早了,都早些回去歇著吧,明日還要去給皇后請安呢。”
三人說笑著,在岔路口分了手,各自回宮。
……
翌日,晨光熹微。
各宮妃嬪按例需至鳳棲宮向皇后請安。
黎姣月,正端坐在皇后下首不遠處,那是太后昨日特意恩准她今日身子不適,可坐聽請安而設的座位。
她微微垂著眼,手裡把玩著一方素帕。
江玉慈進來時,殿內己到了不少妃嬪。
不多時,皇后扶著宮女的手走了出來。
皇后今日氣色尚可,昨日壽宴,黎氏那一齣,顯然也讓她這個中宮之主頗為震動,有些難堪。
畢竟,有孕這樣的大事,,妃嬪不先稟報她這個皇后,卻在太后壽宴上當眾宣佈,於禮不合,也折損了她的顏面。
只是太后高興,皇帝也晉了位份,她這個皇后,也只能順著。
“臣妾/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 眾妃起身行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