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倒是說得通,但云織處處透著古怪。
江玉慈心中疑雲更重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 江玉慈面上不顯,依舊是一副關切的模樣,“黎常在懷有龍嗣,身子不適是大事,可馬虎不得,雲織姑娘快去取藥吧,莫要耽擱了。”
“是,是,多謝娘娘體恤,奴婢告退。”
雲織如蒙大赦,連忙又行了一禮,抱著食盒,逃也似的匆匆離開了。
首到雲織的身影消失在假山之後,春桃才湊到江玉慈身邊,低聲道。
“娘娘,這雲織好生奇怪,取個藥而己,慌成那樣,眼神也躲躲閃閃的,奴婢瞧著,那食盒裡怕不是有鬼。”
江玉慈望著雲織消失的方向,她自然也看出了不對勁。
“春桃,” 江玉慈低聲吩咐,“你去太醫院那邊悄悄打聽一下,今日劉太醫或者陳太醫,可曾給雲意館開過新的方子,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,記住,小心些,別讓人察覺。”
春桃聞言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,神色一凜,低聲道:“奴婢明白,這就去。”
承禧宮。
“娘娘,” 春桃很快便回來了,臉色有些凝重,湊到江玉慈耳邊。
“奴婢打聽過了,太醫院那邊,劉太醫今日確實給雲意館開了一劑新藥,說是黎常在胎像有變,需用猛藥穩固。”
“方子是劉太醫親自抓的,沒經藥童的手,還有,奴婢看到雲織從太醫院側門進去,沒多久就出來了,神色很不對勁,那食盒…抱得緊緊的。”
江玉慈沒琢磨明白:“難不成那藥她又要用來害人嗎?”
春桃小聲道:“會不會是有人見她失勢了,不想讓她的孩子生下來?”
江玉慈一驚:“那也太狠毒了些。”
她雖然也恨黎姣月,但並不想加罪於未出世的孩子。
話本子中總寫父債子償,上一輩的恩怨總是來讓下一輩承受,江玉慈是不認同的。
若那孩子知道自己生下來便那麼苦,可能寧願自己沒出世。
她原本,也是打算將黎姣月的孩子遠遠地送去宮外交給其他人養著的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江玉慈話音未落,殿外便傳來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。
她與春桃交換了一個眼神,春桃立刻會意,退到了一旁。
殷執聿一身玄色繡金龍的常服,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臣妾給皇上請安。” 江玉慈收斂心神,屈膝行禮。
“起來吧。” 殷執聿上前,很自然地扶起她,握住她的手,眉頭微蹙,“手怎麼有些涼?可是在外頭逛久了?仔細著涼。”
“謝皇上關心,臣妾不冷。” 她任由他握著手,引他到暖炕上坐下,自己則坐在他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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