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將那帕子和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江玉慈面前的几案上,自己則重重磕下頭去,哽咽道。
“娘娘明鑑,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,奴婢絕無二心,更不敢有絲毫謀害娘娘和皇嗣的念頭。”
“這毒……這毒定是楚常在趁與奴婢說話,分散奴婢心神之際,偷偷下在了湯中!她將此物塞給奴婢,她這是要一石二鳥,既害了娘娘,又將髒水潑到奴婢身上啊,娘娘!”
江玉慈的目光從那碗毒湯,移到那方素帕和油紙包上。
她沒有立刻說話,殿內靜得可怕,只有宜鳶壓抑的抽泣聲。
良久,江玉慈才緩緩開口。
“春桃,去將劉太醫悄悄請來,不要驚動任何人,再讓嬤嬤帶兩個信得過的,手腳利落的,守住小茶房到正殿沿途所有可能經過的地方,仔細搜查,記住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!奴婢這就去!” 春桃從驚駭中回過神來,知道事關重大,連忙領命,匆匆退了出去。
江玉慈這才看向依舊跪伏在地的宜鳶,聲音稍稍緩和:“宜鳶,你先起來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 宜鳶抬起頭,淚眼婆娑。
“本宮信你。” 江玉慈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但此事關係重大,需得人證物證俱全。你方才所言,以及這帕中之物,”
她指了指那個油紙包,“便是重要的線索,楚常在……她倒是好大的膽子,好毒的心腸!”
“你先去偏殿候著,沒有本宮吩咐,不要出來,也不要與任何人接觸。” 江玉慈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 宜鳶磕了個頭,擦乾眼淚,迅速退了出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春桃帶著劉太醫回來了。
緊隨其後的,是太后指派給江玉慈的嬤嬤,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身形利落的中年太監,一看便是辦事牢靠的心腹。
“臣/奴婢給皇貴妃娘娘請安。” 幾人壓低聲音行禮。
“免禮。” 江玉慈抬手虛扶,目光首接看向劉太醫,“劉太醫,勞煩你,先看看這個。”
她指了指几案上那碗酸梅湯和旁邊的銀針。
劉太醫早在進門時便嗅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腥氣,心知有異。
此刻上前仔細一看那烏黑的銀針和湯色,臉色瞬間凝重起來。
他不敢怠慢,從藥箱中取出更精細的驗毒工具,以及一些瓶瓶罐罐。
他將銀箔浸入湯中,又用銀勺舀出少許湯汁,滴入不同的瓷碟,加入帶來的藥劑仔細驗看。
片刻之後,劉太醫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他放下手中的東西,後退一步,深深躬下身:“啟稟娘娘,此湯中確實被人下了劇毒之物!”
“是何毒?藥性如何?”
劉太醫擦了擦額角的汗,低聲道:“回娘娘,此毒性極陰寒猛厲,若是有孕婦人服下,哪怕只是微量,也會導致氣血逆衝,胎動不安,最終滑胎小產。”
“且極傷母體根本,日後恐難再孕,此毒無色,微有甜腥氣,混入這酸甜的湯中,極難察覺,看這銀針和銀箔變色的程度,下毒之人,用量不輕,是存了必殺之心啊!”
春桃驚呼道:“這可是民間用作打胎的好藥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