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奴婢該死。”
江玉慈連忙道歉,趕緊添了些清水,重新研磨。
殷執聿沒有再說話,只是繼續低頭寫字。
江玉慈小心翼翼地侍候著,心裡祈禱著今晚能平安無事地度過。
忽然,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,拿起了她剛研好墨的硯臺。
江玉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。
殷執聿拿著硯臺,卻沒有立刻蘸墨,而是微微側過頭,目光落在了江玉慈低垂的額角上。
那處碎髮之下,一塊明顯的青紫淤痕在燈火下無處遁形。
殷執聿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你額角是怎麼回事?”
江玉慈被他看得心裡一緊,下意識抬手想去遮擋,但手抬到一半又頓住了。
“回殿下,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,不礙事的。”
殷執聿沒有說話,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筆,身體微微後靠。
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,殷執聿忽然開口,問的卻是另一件事:“今日午後,劉側妃去過你當值的院子?”
果然,什麼事都瞞不過他。
她不敢隱瞞,只得硬著頭皮,將下午發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殷執聿安靜地聽著,他神色平靜,看不出喜怒。
待江玉慈說完,他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所以,這傷是劉側妃砸的?”
“是……是奴婢自己不當心,未能及時避開,衝撞了側妃娘娘。”
江玉慈連忙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,這是宮中最基本的生存法則。
殷執聿不置可否,只是又問:“除了額角,可還傷到別處?”
“沒有了,就是磕碰了一下,真的不礙事。” 江玉慈連忙搖頭。
殷執聿似乎看出了她的隱瞞,但他並未點破,只是淡淡道:“去把康祿叫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 江玉慈不明所以,但還是依言退出去,將侍立在門外的康祿叫了進來。
“殿下。” 康祿躬身行禮。
殷執聿隨口吩咐道:“去,拿一瓶玉肌化瘀膏,送去給江玉慈,另外,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奏摺邊緣劃過,“傳孤的話給劉側妃,就說孤知道了。”
玉肌化瘀膏是宮裡御用的上等傷藥,對外傷淤青有奇效,向來只供給得寵的妃嬪和皇子公主們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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