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殷渠擠出個討好賣乖的笑容，就被請到了承禧宮。
承禧宮裡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江玉慈手裡緊緊攥著一根兩指寬，烏沉沉的戒尺。
殷執聿坐在一旁，面色沉靜，看不出喜怒。
賢妃正拿著帕子，眼圈微紅，又是擔憂又是心疼地看著他。
“跪下。”
殷渠首接跪下了，動作麻利得很。
他太清楚母親的脾氣了，平時怎麼鬧騰都行，但觸及底線，她是真會下狠手的。
比如，不顧自身安危，擅自離宮，遲遲不歸，讓父母擔憂。
“去哪兒了？” 江玉慈問。
“西……西市。” 殷渠低著頭，老實交代。
“做什麼去了？”
“就……隨便看看，聽說書，吃東西……”
殷渠的聲音越來越小，下意識隱瞞了巷子裡的衝突和那個少女。
不知為何，他不想把那段奇遇說出來，那是隻屬於他自己的秘密。
“隨便看看？” 江玉慈氣笑了，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身旁的小几上，嚇得殷渠一哆嗦。
“看看就能看到天擦黑才回來？看看就能甩掉一隊侍衛，讓他們把西市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著你？看看就能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？”
她越說越氣，胸口起伏，指著殷渠。
“你是皇子！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？你若是出了半點差池，你讓父皇和我怎麼辦？讓你兄長怎麼辦？”
“母親，兒臣知錯了，兒臣下次不敢了……”
殷渠一看母親是真動了大怒，連忙認錯，態度誠懇。
“下次？你還想有下次？” 江玉慈猛地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戒尺揚起。
“我看你就是被縱得不知天高地厚了，今日不讓你長長記性，你永遠不知道怕！”
“姐姐！” 賢妃驚呼一聲，連忙上前想攔。
“他還小，不懂事，慢慢教便是，何苦動氣傷了自己身子……”
殷執聿也開口：“渠兒己知錯，略施薄懲便是，仔細手疼。”
可江玉慈這次是鐵了心要教訓這個無法無天的兒子。
她撥開賢妃的手，狠狠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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