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雀兒怎麼會是這般模樣？
她應該是鮮活靈動的，帶著野性不羈的生命力，而非眼前這朵被規矩禮儀壓得蔫蔫養在深宅的小花。
而且，她是周姓官員的妻子？一個五品小官的夫人？
殷渠猛地灌下一杯酒，冰涼的液體滑入喉中。
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，試圖從那張平淡的臉上找出更多破綻。
是她易了容？還是隻是人有相似？
接下來的宴飲，殷渠食不知味。
“渠兒，”江玉慈拍了拍他的背，“你不舒服？”
殷渠對著她笑了笑：“母親，兒子有些悶。”
“這種場合你向來不喜歡的，”江玉慈理解他，“你去歇著吧，別管他們。”
他點點頭，離席走出殿外。
秋夜的涼風一吹，讓他有些發脹的頭腦清醒了些。
殷渠遣開了想跟上來的內侍，獨自一人沿著殿外的迴廊慢慢走著。
不知不覺走到了臨近御花園的一處僻靜水榭附近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平靜的池面上，也勾勒出水榭邊一個孤零零的身影。
正是那位周夫人。
她獨自站在水邊，方才殿中那副怯懦畏縮的模樣蕩然無存。
殷渠的腳步頓住了，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輕。
他站在廊柱的陰影裡，看著那個背影，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一定是她，那種感覺不會錯！
他再也按捺不住，從陰影中走出朝著水榭走去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那身影似乎被驚動，隨即迅速轉過身來，她退後半步：“臣婦周王氏，參見殿下，不知殿下在此，擾了殿下清淨，還請殿下恕罪。”
她的聲音也是溫婉低柔，與記憶中的清亮截然不同。
殷渠停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，月光清晰地照出她的面容。
清秀，但眉宇間確有幾分熟悉。
“周夫人不必多禮。” 殷渠的聲音有些發乾，他緊緊盯著她，試圖從那低垂的眼睫下看出些什麼。
“夫人……可曾去過西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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