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承認，但也沒有再否認。
當殷渠退燒清醒後，試探著用瑤光稱呼她時，她只是淡淡瞥他一眼，既未應聲，也未糾正，算是默許了。
只是當殷渠得寸進尺，嘀咕著。
“既是我起的，合該跟我姓殷才對……”
瑤光的眼神倏地冷了下來。
“我姓瑤，名光，與你無關。”
殷渠被噎了一下，小聲嘟囔：“我母親的名字也是父皇起的，她就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母親。”
瑤光打斷他，轉身走到石室另一頭擦拭她的短刀，留給他一個冷硬的背影。
殷渠看著她的背影，終究沒再堅持。
日子在溶洞這方與世隔絕的天地裡，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流淌。
殷渠的囚徒生活並未改善多少，行動範圍依然受限，但瑤光對他的態度，似乎有了變化。
她依舊話少，指派他做些簡單的灑掃，不再像最初那樣完全視他為無物。
偶爾，她帶回來的食物裡，會多出一兩顆山中野果，或是烤得焦香的鳥蛋，不動聲色地放在他手邊。
殷渠也慢慢學著適應。
他學著用粗糙的石碗喝水，啃食硬邦邦的乾糧，在冰冷的山泉中盥洗。
他開始仔細觀察這個天理教總壇。
這裡的人，似乎並非全然窮兇極惡，更多是些被生活所迫，或因各種緣由不容於世的邊緣人。
他們信奉著一個號稱要替天行道，重整天理的教義，但對教主明尊卻有著近乎狂熱的敬畏。
瑤光作為大師姐，地位超然，武功高強，手段狠厲，是明尊最得力的刀，也令教眾又敬又畏。
殷渠心中疑竇叢生。
這樣一個組織，刺殺朝廷重臣，所圖必定非小。
教主明尊駕臨瑤光所居的這片區域。
來人是個身形瘦高，面容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男人，看不清具體年紀，只露出一雙精光閃爍的眼睛。
他身後跟著數名氣息沉凝的心腹。
瑤光帶著殷渠在石室外迎接，態度恭謹，垂首行禮：“參見明尊。”
殷渠學著她的樣子，也微微低頭，心中卻警鈴大作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斗篷下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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