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爾站在空無一人的巨大廠房中央。
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他聽著那聲音走遠，首到完全消失。
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只有幾座剛剛熄火的高爐，還在發出細微的金屬冷卻聲。
一條條流水生產線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裝滿鐵水的管道己經冷卻。
一個剛剛脫模，還帶著熱氣的頭盔被遺忘在砂輪機旁邊。
保爾走過去，撿起那個頭盔。
上面有一個小小的瑕疵。
要是平時，負責打磨的那個骷髏學徒一定會被他狠狠罵的一頓。
但現在，那個學徒己經不在了。
他走過一排排冷卻池，走過巨大的沖壓機。
他用手摸著一臺冰冷的動力錘。
這東西是他帶著一群骷髏，失敗了上千次才弄出來的。
他想起了很久以前。
他還是一個學徒。
在一個小小的，滿是煤煙味的鐵匠鋪裡。
他的師傅，一個乾瘦的老頭，正手把手教他怎麼看鐵的火候。
後來，他學會了所有技巧。
他覺得自己很厲害。
他離開了師傅，去了鐵堡，想搞出一番名堂。
他走的那天，師傅就站在鐵匠鋪的門口，看著他走遠。
一句話也沒說。
就像他剛才看著那些骷髏離開一樣。
後來他被鐵堡的居民嫌棄手藝過差又回到枯骨村，但他的師傅己經去世了。
於是他繼承了師傅在枯骨村的小鐵匠鋪。
“原來那天師傅是這個心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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