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家並無他意,只是惋惜一頭青絲養護不易而已。珍側君別把奴家想的那般不堪,奴家真沒故意挑唆你和殿下的關係。”
鳳瀾一個頭兩個大,飯還沒吃到嘴裡,醋先喝了兩瓶。她只好張開另一隻手臂,還沒說話,南宮夢遲就嚶嚀一聲,撲了進來:“殿下可要相信奴家啊!”
“相信相信,你們兩個,孤都相信。別鬧了哈,乖乖用膳才是正事。”
鳳瀾同時抱著兩人輕哄,一碗水端得不要太平。
只是沒看到,懷中的南宮夢遲衝滿眼不甘的澹臺真一挑眉,眼神挑釁:你比得過奴家麼?奴家對殿下可是一見鍾情呢!不像你,心裡之前還裝著別人。
澹臺真一時氣結,偏生又無法反駁,只得忍下這一口氣,委屈得直掉小珍珠。
多虧殿下是個敞亮坦誠之人,若是個多疑狹隘的,光憑南宮夢遲這一番話,就足夠冷落了他。
畢竟是他寧死不從在先,移情別戀在後,現在還不許別人提起,彷彿心裡有鬼似的,一點也不坦然,是不是還沒放下啊?
這麼多值得懷疑的點,怎麼能讓澹臺真不害怕失去鳳瀾的信任與寵愛?
但他不能過多地耽於這份委屈裡,不然又不知道眼前這人要如何大做文章。他忍住淚水,恭敬認錯道:“瞧真,是來陪殿下用膳的,怎麼反倒惹得殿下為難?讓真伺候殿下吧?”
南宮夢遲又先他一步起身,勾唇淺笑道:“珍側君來者是客,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?傳將出去,還要說奴家不懂待客之道,照顧不周呢。”
“好了好了,小夢少說兩句吧!小真不善言辭,哪裡說得過你呢?別招小真哭了。”
聽得鳳瀾語氣微沉,南宮夢遲不敢再說什麼,忙收斂了鋒芒,乖巧地給她佈菜。
澹臺真也不好再繼續委屈,強顏歡笑,只是如鯁在喉,三人各有各的彆扭,好歹吃完了一頓飯。
“小夢這幾日好好歇著,孤答應了阿硯明日去陪他,大後天麼,也該輪到小真了。”
南宮夢遲心知今日自己有些玩脫了,不敢有異議,躬身笑著答應了下來。只在鳳瀾臨行前,跟她討了一枚淺吻,又附在她耳邊用氣聲道歉:“殿下別生奴家的氣嘛。”
看著他楚楚可憐地眨巴著一雙煙柳垂波眼,琥珀色眸中滿是乞求,美豔中更添了嬌憨,讓人生不起半點氣來。
鳳瀾無奈,屬實拿他沒辦法,捏了捏他的側臉,回吻了一下,算是對他的回答。
澹臺真乖巧地任由鳳瀾牽著他的手,走在宮中。
舊雪還沒化盡,又零星飄散著新雪。
鳳瀾生怕澹臺真冷著,將自己的手爐塞給了他:“小真別放在心上,小夢說那些不過是為了爭寵,並非針對小真。”
澹臺真頓住腳步,主動將鳳瀾抱了個滿懷:“真知道,只是怕殿下與真生分。”
“傻小真,孤若真在意這些,就不會納小真進宮了。
總角之宴,言笑晏晏。其實是很美好的事情,小真動情也是應該。寧死不屈也是心底澄澈的體現,怎能有錯?
既然小真如今選擇了孤,也會一樣對孤忠貞不二的,對嗎?”
澹臺真收緊手臂,將頭埋進鳳瀾頸窩:“真願以一身血肉立誓,此生此世,全然奉獻給殿下。若有半點二心,定叫真——唔。”
“好啦,孤知道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