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昨晚高高興興地回宮,被你說的又生了一肚子氣。要不是雲君哄著,也不知該多難過呢。
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難道非要殿下以死謝罪,你才開心麼?要螢兒說啊,穆側君就是太不知足了!”
流螢越說越氣,哼了一聲,把玉笛連帶錦盒一起扔在床榻上:“螢兒不想知道穆側君是怎麼想的,只求穆側君別再去打擾殿下了。
爭著侍寢的側君和侍君有的是,多您一個不多,少您一個不少,您好自為之就是。”
慕容心怔怔看著流螢扭頭離開的背影,快要凍僵的手指,一點點地伸進錦盒裡,觸碰那支紫玉笛。
所以,下次占卜時,能不能把前因後果都算一算?這般斷章取義的資訊,可真是害人害己啊!
他一頭栽倒在床榻上,有些許想哭,可乾涸的眼中流不出淚來,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給鳳瀾道歉:「殿下,對不住!是在下偏執,在下知錯!」
可惜,鳳瀾沒聽到半個字,這會兒還暈著呢!
直到餓意將她從深睡中喚醒,她才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窗外天色暗沉,不知是何時辰。
她摩挲著身邊人的腹肌,往常阿鶴都醒得比她早,怎麼今日不跟她說話?
“阿鶴?”
沒有得到回答的她,順著雲棲鶴的手臂,鑽進他的懷抱,向上直蹭到他面前。藉著從床幃外透過來的昏暗燈光,她才看清,他緊閉著雙眼,竟然還沒醒呢!
鳳瀾捧著雲棲鶴的臉,瞬間驚呆:不會吧!她採下九瓣青蓮的那天,阿鶴都還有力氣抱著她去梳洗呢!所以,昨天是——
她打了一個冷顫,五感漸漸歸攏,霎時間只覺腰背又酸又僵硬,小腹鼓鼓脹脹的,曖昧的青蓮香氣還未散盡。
她倒抽一口冷氣,重新窩進雲棲鶴的懷裡,心口撲撲直跳:天啊,以後可不能隨意撩撥阿鶴放下束縛了,真不是鬧著玩的。
“流螢,沐蟬。”
鳳瀾壓低了聲音,呼喚兩人,想讓她們拿些糕點過來,讓她墊墊,也好繼續再睡。
可是殿外卻嘈雜起來,她分明聽到雲開、月明的聲音:“流螢姐姐,求你,就跟殿下通稟一聲,我家主子已經高熱了整整兩天,求殿下瞧瞧主子去吧。
一眼!就瞧一眼!求你了!”
流螢無奈:“高熱就去請華太醫,華太醫醫術超群、妙手回春,什麼疑難雜症都能給你家主子治好。來請殿下做什麼,殿下又不會診脈。
不是姐姐我狠心,你們主子想的什麼,姐姐我遍閱話本,瞞得過麼?雲君的恩寵都敢搶,是不是不想好了啊?”
雲開和月明偷偷對視一眼,誰能想到,殿下今日沒去清寧宮,還在端懿宮啊!可是,主子再燒一天,人就得被燒傻了,他們如何等得起?
“流螢姐姐明鑑,昨日已請過華太醫,也用了湯藥。只是今日還未好轉,主子一直念著殿下,我倆這才——”
“姐姐給你們指條明路,回去好好煎藥,伺候你們主子好好吃完,別守在這兒了。
雲君承寵的日子,誰敢亂闖?”
鳳瀾正納悶呢,身旁忽地傳來一陣幽幽的聲音:“熹側君病重,妻主得快去瞧瞧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