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湊到他面前,看著他躲閃的眼眸,輕輕吻了吻他的薄唇:“愛人先愛己,你這樣作賤自己的身子,只能換來一時的憐惜。
一個招數最多用三次,效果就會大打折扣。之後小夢要怎麼辦?是斷手斷腳,是以死相逼,還是攜子求憐?”
南宮夢遲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抓緊鳳瀾的手,一雙煙柳垂波眼驚恐地瞪大,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裡輕顫。
殿下是怎麼知道的?他那不堪的過去:被父君劃傷手臂,用淋漓的鮮血,只換來母王不耐煩的一瞥。
無休止地指責他為什麼不是個女兒,差點親自動手,把他拉去割了。
要不是母王突然發現他還有幾分姿色,可以留著和親。
他這輩子,估計等不到遇見殿下,就已經消亡在吃人的後宮中了。
這些噩夢一般的過往,他從來緘口不言,甚至不敢回想。
殿下她既然已知,會不會因此就不要他了?
眼淚瞬間盈滿眼眶,他猛地撲進鳳瀾懷裡,緊緊地抱著她,聲音止不住地顫抖道:“殿下,奴家知錯了,奴家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。
求殿下別不要奴家,別不喜奴家,奴家會乖乖的。”
鳳瀾一怔,感受著他渾身的輕顫,他的惶恐。一瞬間,她似乎猜到了他的過往,看見了他內心深處那個沒被愛過的小夢遲。
她不再多說,只是緊緊回抱著他,輕撫著他的後背,淺吻著他的側臉,混著他鹹苦的淚水。
燥熱的梔子花香氣驟然變得苦澀難言,像是大雨天被趕出家門、無處可去的小孩子。
他只能蜷起小小的身子,藏在門口,等著母父消了氣,再叫他進去。
鳳瀾心疼地將他按在床榻上,捧著他的臉頰吻了很久,才讓他的情緒平復了下來。
南宮夢遲抽噎著,越控制自己不要哭,越哭個不停,還打了個哭嗝。悽慘之餘,又有些萌。
“乖,孤何時說過不喜小夢、不要小夢了?孤只是不想小夢熬壞了身子。
只有健健康康的,才能陪孤很久很久啊。
或許以前沒有人教過小夢,要好好愛自己。現在小夢是孤的側君,就由孤來教,好嗎?”
南宮夢遲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殿下,如此鄭重,如此誠懇,如此赤心。
眼神中是真的憐愛,不是貪圖他的美色,沒有半分調笑輕蔑。只是為了他這個人,這顆心。
“殿下……”
被母王當物品,不顧山高水遠,送來大洛京城的路上,他沒有落一滴眼淚。
決心逃離,寧願拋頭露面,淪落風塵,被人放在明面上競價的時候,他也沒有哭。
一路殺回南詔,用妹妹的命,威脅母王交出玉璽,再將她們打斷雙腿,驅逐出城,他沒有一點淚意。
可是此時,當心上人真正接住他的這一瞬間,他立起來的心防瞬間崩塌,緊緊抱著她,泣不成聲。
“奴家此生所有淚水,只為妻主而流。”
”。心傷夢小惹不量儘後此孤,乖“:尖心瀾
”。見求君側怡,下殿稟啟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