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忽地愣住:“你說什麼?”
流螢將畫卷翻轉過來:“這不就是寂月坊的頭牌,夢公子麼?”
卷軸停留在南詔王子高挺的鼻樑處,只露出捲曲的秀髮和精緻的下半張臉,鳳瀾狐疑:“此話當真?”
流螢連連點頭:“殿下還不知道螢兒麼?對人過目不忘呢。”
“確實很像。”沐蟬伸手將畫卷徹底拉開,露出南詔王子全貌,“但王子並不眼盲,恐怕不是同一個人,只是有些相似罷了。”
鳳瀾不甚糾結: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,昨天的買斷還作數嗎?”
流螢卷好畫卷,一個箭步衝了過來,一雙杏眼亮起了閃閃的星星:“作數的殿下,當然作數的!沐蟬留了大內腰牌在那兒,快跟螢兒走吧!”
鳳瀾嘴角抽了抽:腰牌是這樣用的嗎?
她起身要走,忽地意識到雲棲鶴還在身旁,一時有些尷尬。哪兒有當著夫君的面,說要出去逛窯子的啊?只好摸著鼻尖解釋道:“阿鶴別惱,南詔王子於我國土失蹤,母皇命我探尋而已,絕無他意。”
雲棲鶴淺笑:“臣夫知道。妻主早去早回,臣夫在宮中候著,正好可以照顧澹臺公子,不讓妻主有後顧之憂。”
鳳瀾一拍腦門:“對了,還有他。”
她快步走到床邊,澹臺真已然昏睡過去。睫羽如蝶翼輕落,在眼下投出淺淺陰翳。即便略有病氣,可清冷天成的骨相依舊絕得攝人。
鳳瀾伸手放在他額頭,探探體溫,許是喝了藥的緣故,一切正常。
雲棲鶴突然出聲,打斷了鳳瀾的憐惜:“妻主要如何安頓澹臺公子?”
“自然是先安置在東宮,再為他尋一良偶。”
雲棲鶴沉吟:“臣夫有一言,不知當講否?”
鳳瀾失笑:“阿鶴跟我還客氣什麼,快說吧。”
“男子的清白本就百口莫辯,如今澹臺公子兩入東宮,雖說妻主並未做什麼出格之事,可架不住悠悠眾口,人言可畏。
若讓他留在東宮,又不給他名分,對他而言,更是一種傷害。
不如妻主稟明聖上,為你二人賜婚,也算有個交代。”
鳳瀾堅決搖頭:“賢側君我都給放出宮了,怎麼可能又納新人進來?
我此生只守著阿鶴過一輩子,一生一世一雙人,不好麼?”
雲棲鶴剎那間心尖驟顫,這句話,他很久沒聽過。這是他曾經擁有又失去,如今再不可及的幻想了。
鳳瀾看他狀態不對,伸手攬他入懷:“我不知以前的我是如何對待阿鶴,但現在,我會努力給阿鶴最好的。
既然澹臺公子在東宮不方便,就將他先送回尚書府養傷吧。
阿鶴不用照顧其他任何人,只需跟我一同去寂月坊找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