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鶴拉著鳳瀾上下檢查著,語氣裡是難以掩飾的驚惶:“那人可曾傷到妻主了?”
鳳瀾搖搖頭,俯身拾起兩枚落在地上的飛蝗石,有股清幽的墨菊香氣,十分熟悉。
“不知是誰出手相救,打退了黑衣人。”
“那人——”
鳳瀾示意他別再提起,轉頭去看澹臺真,只見他雙目空空,無淚無怒,無哀無求,臉上帶著決絕的釋然。
方才他心底升騰起的那點生機,在看到鳳瀾和雲棲鶴如此登對甜蜜後,認清了現實,瞬間熄滅。
他已是殘花敗柳,如何敢奢望太女殿下垂憐?她救他,不過是為了彌補強搶他回宮的過錯而已。
就算他腆著臉活下去,不管他贅給何人,或是一生不贅,鳳清都不會放過他的。
他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喚他:死吧!死了就一了百了,不用再在這世上受煎熬之苦。母父的生身之恩,只有等來世再報,死吧!
華太醫提著藥箱走上前,準備給澹臺真重新包紮,卻被他抬手阻止:“不必勞煩華太醫。”
他解下鳳瀾披給他的裘衣,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,悶頭向桌角撞去。
“不可!”
鳳瀾一個箭步衝上前,擋在中間。
變化太突然,誰都沒反應過來,只聽得“砰”地一聲,澹臺真已經重重地撞到了鳳瀾上腹,力道之大,又將鳳瀾的背推上桌角。
鳳瀾發出一聲悶哼,後腰突地流出鮮血,浸溼了錦袍。
“妻主!”
雲棲鶴撲上前扶住鳳瀾,左右侍衛拉開了澹臺真。
“你為何要救真!你為何不讓真去死!”
澹臺真的情緒終於爆發,喉間的壓抑嘶吼讓人心驚,他的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,摔成八瓣。
鳳瀾忍著前胸後背的劇痛,啞聲說道:“她越想置你於死地,你越要好好活下去,萬不能遂了她的意。”
澹臺真喉頭哽咽:“可是,真已經,髒了身子。”
鳳瀾一驚,下意識地看向他的右臂:鮮紅的海棠花完好無損。她脫口而出:“花不是還在麼?”
澹臺真無奈又羞赧,咬牙轉過臉去。
鳳瀾後知後覺,尬笑了兩聲:“嗨,不過是些口水罷了,洗乾淨不就好了?別想那麼多,好好養傷吧。”
她留了一隊侍衛和兩個宮男在寺中,囑咐他們寸步不離地伺候好澹臺真,監督他吃藥,別讓他亂想。
天色已晚,鳳瀾明日還要上朝,在雲棲鶴的攙扶下,掐著腰離開空寂寺。
守門人的三觀再次被震驚:太女殿下把那個新來的和尚帶回寺裡,兩人睡到腰痠?還是太女夫扶著回去的?
鳳瀾結結實實打了兩個噴嚏:“嗯?誰在背後編排我?”
”。會誤人惹過太,般這主妻是“:笑淺勾鶴棲雲
”。兒會趴我讓,了我笑別,鶴阿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