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忙規整跪好,以額抵地,認真認錯:“媽明鑑,夜辭是女兒的暗衛,自然唯女兒命令是從,豈可因他的忠心受罰?
千錯萬錯,都是女兒一人之錯。媽要治他死罪,不如分女兒一半,把我倆一人打個半死,加起來不就是死罪了麼?”
鳳掠羽沒想到鳳瀾竟說出如此荒唐的辦法,又生氣又想笑,剛要開口,面前跪著的夜辭開始砰砰磕頭。
“請聖上治僕死罪,萬不能牽連殿下。”
鳳瀾看出鳳掠羽情緒緩和,趕忙撲上去再次抱住她的小腿,詠歎道:“媽,你看啊,多麼忠心的暗衛,你聽啊,多麼赤忱的請罪!殺了他,女兒還能去哪兒找到這麼忠貞不二的暗衛?還有誰能守護女兒的安全呢?”
鳳掠羽嘴角抽了抽,無奈道:“戲過了昂。別的不說,我皇家暗衛多的是,隨便瀾兒挑。”
“不嘛,女兒就要他!女兒喜歡他身上的墨菊香氣,再換一個可不好聞了。”
鳳掠羽一挑眉,十分驚訝:“哦?瀾兒竟有這等異能?從前怎麼沒聽瀾兒提起過。”
鳳瀾不解:“難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聞到嗎?”
鳳掠羽搖搖頭,娓娓道來:“從來只有天授的點絳人,才能聞到未出閣男子天生自帶的花香,再用守身砂在其身上畫上相應的花朵,以示貞潔。
整個大洛也只有三位,一位駐守京城,另兩位雲遊四方,行蹤不定,民間稱其為識花仙人。民間男子,若得她們親手畫上守身花,身價可增千倍。
只不過,有失有得,這些點絳人出生就沒有眼睛,沒有味覺,也沒有痛覺,算是一種交換。”
鳳瀾摸了摸鼻尖,順勢撒嬌:“女兒也不知如何得來,似乎一覺睡醒就能聞到了。既如此,夜辭便是獨一無二的暗衛,更不能殺了。”
鳳掠羽嘆了一口氣,誰讓她是個最寵孩子的人呢!
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夜辭領鞭五十,東宮所有宮人,每人二十大板,罰三個月的月錢。”
鳳瀾張了張嘴,還想再討價還價,一抬頭,正撞進鳳掠羽鋒利的眼眸裡,頓時啞了火,心中無比歉疚。
眾人跪地叩首:“謝主隆恩!”
鳳掠羽冷聲道:“是瀾兒求情,才免了你們死罪,下不為例。”
“叩謝太女殿下大恩!”
鳳瀾心裡真不是滋味,明明也是因為她私自外出,才讓她們跟著受罰。
“瀾兒既然已無大礙,媽今晚就回宮去,免得在你這裡礙事。”
鳳瀾恍然一驚,趕忙抱住鳳掠羽的手臂,搖來晃去:“媽別走嘛!女兒長大後,就沒跟媽一起過夜了,女兒還想聽母皇再唱哄孩子的歌。”
鳳掠羽心頭一軟,真是拿她沒辦法:“好,今夜媽再唱給你聽。”
兩人梳洗過後,躺在寬敞的七寶床上,鳳掠羽輕拍著鳳瀾的肩膀,忽地想起了什麼,勾起嘴角:“瀾兒小時候只有在媽身邊才不哭,只要媽離開一會兒,你就哭得全宮都能聽見。”
鳳瀾輕笑:“因為女兒最愛媽了。”
鳳掠羽捏了一下她的肩頭:“油嘴滑舌!現在長大了,媽在瀾兒心中的地位,也要往後排排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