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昭將天女影衛躲在暗處看到的畫面,跟鳳瀾和雲棲鶴娓娓道來:“天牢失火那夜,五位副將依計將霍大將軍的「心」剜出來,扔給犰猶賊子確認是人心後,她仰天長笑,大喊了一句:朔漠天助我!
緊接著,她從咽喉裡嘔出一枚柳葉刀,一刀紮在心口。她手指沾血,在牢房地上畫出這個巫陣圖騰。
陣成後,倏地亮起紅光,竟能自動從她的心口汲取鮮血。她口中不斷念動咒語,五位副將一個個踏進其中,憑空消失在原地。
在她全身鮮血快要流乾之時,血陣中驀地彈出一枚火把,像被人扔進來的一般。火焰瞬間點燃了牢中乾草,火勢四處蔓延,很快就燒上了她的身體。
她忍著被烈火焚燒之苦,用最後的力氣毀了血陣。死前還帶著狂熱的笑意,令人膽寒。”
雲昭拿起那張宣紙,目光沉沉:“我這幾日遍翻古籍,在一本遠古靈巫殘篇上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圖騰。記載雖已殘缺,但還可分辨個始末大概。
書上說,要開啟此陣,需以心頭血為媒,只要兩地同時開陣,不管相距多遠,便能從陣中傳送任何東西,包括活物。”
鳳瀾蹙著眉發現了一個盲點:“就算如此,接收的一方是怎麼知道這邊開陣了呢?萬一這邊大牢裡開了,那邊沒開,這俘虜豈不是白死了?”
雲昭點點頭:“阿羽和我幾番商議,更傾向於犰猶國內有一處常開的主陣,不管誰在其他地方開陣,都能及時接收到。”
雲棲鶴臉色一白:“母親,這巫陣不是需要心頭血才能開啟?如果常開的話——”
雲昭面色嚴峻:“昨日邊關急報,直言犰猶邊境幾處村落中的百姓,一夜之間全部消失,我擔心是被犰猶賊子擄了去。”
鳳瀾瞳孔巨震:“犰猶王竟喪心病狂至此!”
“所以阿羽和我才急著讓你趕往邊境探探虛實,畢竟霍蘭翎已「死」,五大副將「反叛」,霍家軍群龍無首,亂成了一鍋粥,哪有閒心再管別的事。”
鳳瀾陷入沉思:“如果犰猶當真獲得了上古巫術,也就不難理解南詔的臨陣倒戈,說不定西邊的韃靼也在暗中等著坐收漁翁之利。
岳母大人,難道我大洛就沒有可呼風喚雨的高士麼?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啊!”
此話一齣,雲昭的神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,她似乎想到了什麼,抿了抿唇,壓下嘴角淺笑:“原是有的,現在不知所蹤了。”
鳳瀾歪頭疑問:“這是為何?”
“這個麼——”雲昭拉長尾音,透著股幸災樂禍,“太女殿下得去問問聖上咯。”
鳳瀾:?
您這表情,它對嗎?怎麼顯得那麼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呢?
“好了好了,既然這麼想知道,就趕緊進宮去問吧,別杵在這兒了。”
雲昭無情趕人,鳳瀾更懵了:“哎,不是,岳母大人,我沒說、我沒多想知道、要問也可以明天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就已經被雲昭風風火火地扯到雲府門前,雲棲鶴跟在身後,低頭淺笑。
雲昭鬆開鳳瀾,回頭跟兒子再多囑咐了幾句,就將二人攆上了馬車。
鳳瀾不敢相信:“岳母大人也太雷厲風行了吧?”
雲棲鶴體貼安慰道:“定是母親和母皇年少時的趣事,妻主若不想問也無妨。”
鳳瀾做了個打住的手勢:“本來只有五分好奇,但岳母大人這般急切,倒讓我十分想知道緣由了。”
輿駕穩穩停到皇宮前,隨侍宮女引著二人來到御書房:“啟稟陛下,太女、太女夫求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