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霍大將軍未受重傷,因何昏迷至此?”
華太醫躊躇難言:“她是——睡著了。”
一時間,整個寢殿陷入一種尷尬的沉默。
鳳瀾忍不住輕笑出聲:“睡眠質量挺好,孤便不打擾了,有事明天再說吧。”
她反手捏了捏雲棲鶴的手,將他從呆滯的沉思中喚了回來:“阿鶴,回吧,我都困了。”
雲棲鶴乖巧答應,與她十指緊握,向門口走去。
霍驍突然出聲,聲音艱澀粗糲,似是吞下去一個鐵蒺藜,劃傷了原本清潤沉厚的嗓音:“求殿下降罪。”
鳳瀾真是懶得理他,不過看在他才十四歲,正是中二叛逆的時候,又懸崖勒馬,沒釀成大錯,也就忍了。她沒說什麼,只是擺擺手,讓華太醫給這兄弟倆處理一下傷口。
倒是沐蟬,狠狠地白了霍驍一眼,譏諷道:“殿下豈敢降罪於您啊?像您這般至孝之人——”
“好了,回宮。”
鳳瀾揚長而去,轉瞬間,只剩霍家兄弟二人和還需加班的華太醫。
華太醫嘆了一口氣,伸手去碰霍驍,卻被他躲過:“華太醫不必顧惜我等,倘被殿下知曉,恐降罪於您。”
“呵。”華太醫真是給氣笑了,“要不是殿下的旨意,鬼才願意管你呢!手拿來!”
她動作麻利地給霍驍接骨固定,又給霍硯上藥包紮,最後提起藥箱,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,消失在了冬夜裡。
霍硯呆若木雞,霍驍若木雞呆,兩人緩緩對視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懺悔。
兩人一路爬到母親身邊,扒著床沿等著母親醒來。心神俱震之後,整個人會陷入迷糊的狀態,沒一會兒都沉沉睡去。
東宮復歸於平靜,沒人注意到一道黑影一閃,向皇宮內院飛去。
養心殿裡,鳳掠羽來回踱步,已經快等得不耐煩了。雲昭看起來鎮定品茗,可茶盞裡早已經沒了茶水。
“參見陛下!參見首輔大人!”
一道黑影彷彿憑空出現,戴著黃金做成的惡鬼面具,恭敬跪在二人面前。
鳳掠羽一把將她拉起來:“別整這虛頭巴腦的!快說說,東宮怎樣了?瀾兒沒受傷吧?”
黑衣人起身,拿下面具,臉上帶著無奈的笑:“聖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。”
鳳掠羽眸光一冷,黑衣人忙陪笑道:“咳咳,說時遲,那時快,霍驍在看到霍蘭翎「屍體」的瞬間,抓起銀槍,運起輕功,從窗戶撞進了太女所在暖閣。
他毫不遲疑,舉槍就刺,直往太女眉心扎去。當時兩人距離只有兩丈,太女已是避無可避,雲君也從旁撲來,要為太女擋下這致命一擊——
欲知後事如何,且讓我喝一口茶先。”
鳳掠羽和雲昭同時抓狂,撲上去左右掐住她的脖子:“藍驚霜,我殺了你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