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真頰染輕粉,乖巧地坐在鳳瀾身旁,低著頭躊躇半晌,終於輕聲開口問道:“殿下此去路遠,身邊得有個體己之人侍候,不知帶誰同去?”
鳳瀾不假思索回答:“阿鶴呀,夜辭肯定不用說,就他倆——”
說到一半,她一眼瞥見他驟然暗淡下來的神色,心頭一緊,連忙打住話頭,輕咳一聲,笑道:“倒不是孤不帶你同去,而是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小真呢。”
雖然被心上人如此親暱的稱呼很讓人心動,可依舊抹不去澹臺真心頭的失落。他明明早知道這個結果,卻還抱有萬分之一的期望:萬一殿下會把他一同帶上呢?
可事實卻將他這一點希望碾得粉碎,只剩空蕩蕩的心,不管她再說什麼,都無法填滿。
“小真,孤是說真的!”
鳳瀾見他失神,湊上前一手握住他輕放在膝蓋上的手,觸感溫涼清潤,細膩得不像話。
事出突然,嚇了澹臺真一跳,他慌張抬眸,正撞進鳳瀾含笑的瑞鳳眼中,她柔聲開口:“這下小真能好好聽孤說話了麼?”
她的瞳仁清亮如浸秋水,眼波彎彎,盡是溫柔暖意,叫人心頭無端軟了下來。右眼下一顆小巧的硃砂痣,鮮明靈動,是整張容顏最絕的點睛之筆。
他倏地想起它在他眼前輕晃的畫面,那時,鳳瀾的紅唇正軟軟地覆在他因病而乾燥蒼白的唇上。他乍然情動,忙偏過頭去,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。
可鳳瀾偏偏不讓他獨自羞怯,她欺身上前,順勢跨坐在澹臺真腿上,伸手扶正他的臉,感受著身下人的輕顫,強迫他直視她。
“小真,之前的那個孤揮金如土、揮霍無度,掏空了東宮銀庫。再加上前幾日,所有宮人都因孤被罰了三個月的例銀,孤要補給她們,因此捉襟見肘。
儘管做些香丸能抵一時之急,但若東宮再無支度規劃,日子久了,必致財用窘迫,難以長久。故而,需要小真幫孤掌理——唔。”
鳳瀾驀地瞪大了眼睛,只因剩下的話,都被吻上來的澹臺真吞吃入腹。
他本來就覺此時二人姿勢曖昧,鳳瀾的紅唇還在他眼前一張一合,不知道在說些什麼,只是惹他想親。
他一忍再忍,一個沒忍住竟閉起眼,主動親了上去。可他畢竟不怎麼熟練,只會輕輕覆著不動。
鳳瀾感受著唇上一片溫潤,血氣方剛的大女子哪裡禁得起這般軟誘?乘勢壓了過去,伸手墊在澹臺真腦後,使他不至於磕在車廂上,緩緩閉上眼好好教了教他如何親吻。
鳳瀾:嘿,咱也是出息了!從母胎solo二十六年,到如今反倒能教別人了?
澹臺真呼吸一窒,周身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衝上頭頂,遽然睜大的桃花眼中盛滿了錯愕和迷濛。他還記得,從前為了喚醒在病中的他,她似乎也是這般吻他的。
那時他驚喜交加,身子骨弱,一時暈厥,沒能全身心地感受,如今沉浸在此,只覺渾身的筋骨好似都被抽去,軟趴趴地任由她擺佈。
這一吻起初淺嘗輒止,可漸漸失了分寸,趨向掠奪,輾轉廝磨,霸道得緊。直吻得帶著顫意的悶哼控制不住地從他喉間溢位,她才依依不捨地將他放開。
萬籟俱寂,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和瘋狂的心跳聲,不斷在耳邊迴盪。
鳳瀾緋紅著臉色,撫著澹臺真的側臉,勾唇輕笑:“如此,小真可願好好聽孤一言?”
……
? ?【作者:一想到鳳清大勝歸來後會發生什麼,我就想笑!
? 鳳清:^_^你先不忙笑,敢不敢直視我,崽種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