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、我可不是畏罪潛逃,我還有萬分重要的事要做,也就這兩三天。事畢,我一定回來找你們,任憑處置!”
夜辭並不搭理他,做完事就往外走。這麼多年,鳳瀾在哪兒,他就睡在哪裡的房樑上,已經慣了,睡到床上反而不舒服。
“哎,你別走啊,路引還我。”
蕭無渡伸手去拉夜辭,扯到他衣襟,一張粗紙落了下來。少年瞳孔一縮,猛地搶在手中:“這不是我的麼?原來被你拿了!
我就說你主子為什麼一口咬定我是賊,我明明留了借條的!不行,我要找她理論,讓你們好好看看!”
他說著,把粗紙展開,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:「錢花光了,肚餓。你有錢,借一兩,多的不要,過兩三日還。蕭無渡。」
少年臉上顯現出被人戲耍的激憤,看在夜辭平靜無波的眼中,十分幼稚。
夜辭將那紙抓回手中,稍一用力,粗紙剎那間變成粉末,隨風而去。
蕭無渡呆在原地,等他回過神來,夜辭早已不見了蹤跡。他一咬牙一狠心,沒有路引又怎樣,他都要去刺殺太女了,還在乎這個?一路輕功飛也要飛去京城!
他剛往門口邁出一步,憑空打來兩顆飛蝗石,正中他的穴道。這一次,連啞穴都給他點了,別說張嘴吵嚷,就連悶聲哼哼都做不到。
蕭無渡抓狂:這群怪人給他鬆綁,又不讓他走,到底是要拿他怎樣啊!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,派個啞巴來折磨他,可真夠受的。
少年掙扎了一會兒,發現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來,索性徹底擺爛。連日奔波受凍,讓他沒睡過一個好覺,屋子裡暖洋洋的,勾起他的睏意,站著睡了過去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意識漸漸浮了上來,他似乎在馬車裡一般,偶爾上下顛簸,還能聽到軲轆碾過雪地和馬蹄狂奔的聲音。
一女子忽然開口道:“她們幾人十月二十二啟程,想來就算快馬加鞭,抵達宣府也得四日,怎麼昨日這小子就到昌府了?真是蹊蹺。”
另一個男子沉吟著回答:“或許,在她們回去前,已有風言風語。”
蕭無渡心頭一驚,徹底清醒,但沒有睜開眼睛。他明白自己被這幾人帶上了馬車,但不知她們要去何處,還想在暗中再偷聽幾句。
富戶女子接了一句:“等這小子醒了,我問問他。”
馬車外有人開口:“已經醒了。”
蕭無渡心裡咯噔一下:這人是魔鬼吧!怎麼什麼都知道!
他被說破不好再裝,只能在鳳瀾和雲棲鶴意味深長的注視下,緩緩坐起身來。他將手放在嘴邊,輕咳兩聲,緩解尷尬。
鳳瀾笑道:“正好,你跟我們說說宣府最近的狀況,我們管你飽飯,如何?”
蕭無渡掙扎許久,心底覺得這些人不像壞人,不然有一百種方法折磨他,他一步都跑不了。剛點了點頭,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散發著飯香的食盒。
“吃吧,吃飽再說。”
鳳瀾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和霍蘭翎相配,生個女兒絕對夠野,她喜歡的!
蕭無渡被她熱切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,忙垂下眼眸,嚅囁開口:“宣府要變天了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