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換上君山銀針,擺上五香糕,霍驍才萬般不願地被霍硯從後堂推著出來。抬眼一看,只見鳳瀾正拈著一枚糕點噙笑看他,猛地頓住腳步,瞪大了一雙狐狸眼,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霍硯。
霍硯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,示意他冷靜。霍驍忙垂下頭,心如擂鼓,差點同手同腳地往堂中走來。
兄弟倆這一舉動,看在霍蕙眼中,活脫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看到相貌堂堂又富貴的女郎,一個個含羞帶臊,恨不得立馬就跟人家走了。
霍驍站在堂中,隨意地拱了拱手,就當是給眾人行了禮,收穫了霍蕙惡狠狠的白眼。
“女郎勿怪,這小子從小被他娘帶去邊關養著,野性難馴,哪裡有半點賢良淑德的風範?還望女郎不嫌棄,只當是納一贈一了?”
鳳瀾一時沒忍住,笑出了聲:“納夫也有捆綁銷售麼?”
霍蕙不解:“捆綁什麼?女郎要把他們綁走也是可以的。”
鳳瀾放下咬了一口的糕點,撣了撣衣襟,起身走到霍硯和霍驍二人面前,仔細打量。
霍硯的紫荊花香宛若秋宵冷霧,又涼又澀,有後悔的苦,也有悶鬱的愁,凝結糾纏,讓本就孱弱的身子更加慘淡。
旁邊那朵劍蘭,依舊沒心沒肺地散發著冷冽的清香,只是似乎經過了嚴霜拷打,變得更加孤高成熟,不像初見時那般莽撞淺薄。
“嗯,端的是美人,某家全要了!”
霍蕙急得都站起來了:“果真?!”
鳳瀾坐回客座,抿了口茶,嘆了一口氣:“某家觀兩位公子都是神仙中人,想來其父定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。既然霍大將軍新喪,兩位夫郎自此便要守鰥,豈不是暴殄天物?倒不如由某家一同納進府中,也好叫兩位公子不再承受父子分離之痛。”
此話一齣,滿座寂靜。
霍府眾人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:哈?這對嗎?
霍蕙臉色一沉,看向鳳瀾的眼神里帶了慍怒之色:“女郎莫不是上門來尋開心的?”
鳳瀾絲毫不懼,依舊談笑自如:“豈敢?某家有一怪癖,只要見到天下美男,就非要納進府中,不然寢食難安、徹夜難眠啊!”
說著,她又拿出兩張銀票,霍蕙蹙眉拒絕:“天下哪有父子同納的道理?你當我霍蕙是什麼人?”
鳳瀾不語,只是一味地往外掏銀票。
兩張——
“老身不是那種人。”
四張——
“平夫你可以帶走,正夫得留下。”
一共十張千兩銀票,外加一顆同等價值的夜明珠——
霍蕙一拍太師椅扶手:“他們都是你的人了!”
話音剛落,內堂傳來一聲怒斥:“老子倒要看看,哪個小女娃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給老子來個父子同納!”
鳳瀾扶額:她可算知道,霍驍那個不計後果的火爆脾氣是隨誰了!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