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的身體貼上夜辭前胸的瞬間,冰冷刺骨的涼意如同附骨之蛆,順著每一個毛孔,鑽進了他的血肉裡。
夜辭不敢想象,殿下此時在經歷著什麼。他只能緊緊抱著她,哪怕把他全部的溫度都給她都行,只要殿下活著。
不過暖了一刻鐘,夜辭就覺他前身被凍得僵硬,彷彿年幼時學武,只穿了一件單衣,被扔在冰湖上一般。
他加速運轉著內力,讓自己的身體重新熱了起來,繼續供鳳瀾吸取。
鳳瀾恍若赤腳行走在茫茫的大雪中,四周全都是白色,一條路都看不到。甚至她走過來的腳印,也很快被掩埋。
她冷得渾身僵住,再也走不動,索性仰躺在地上,任由風雪侵蝕。可神奇的是,地上竟然是暖的,把她的背烘得很舒服,只是前心還有些冷。
沒一會兒,似乎有一個人覆了上來,他身體好暖,鳳瀾下意識緊緊抱著他,口中喃喃:“帶我回去,回大洛去……”
下一秒,她竟真的躺到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,鼻尖嗅到的,似乎是母皇身上的凰魄香味。可是她太累了,連眼睛都睜不開,只能聽到很遠的門外,有許多人吵鬧的聲音。
那些人漸漸地近了,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:“太女仁孝賢德,豈能做那種有悖人倫之事?二王女莫要趁火打劫、血口噴人。”
這似乎是岳母雲昭的聲音?
“首輔大人,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孤這不是正要帶你們前去證實麼?
母皇重病這幾日,皇姐雖然打著侍候盡孝的名號,盤桓在宮中,其實日日歡歌,調戲霸佔母皇的侍君們,想要把母皇氣得凰馭殯天,她好名正言順地登基呢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霍蘭翎的音色很有辨識度,“二王女真當我等平日裡沒見過太女為人?如此造謠汙衊,豈是親姐妹所能為?”
“哎,霍大將軍莫惱,無風不起浪,既然二王女將我等聚集在一處,自然已是有了十足十的證據,定不敢信口胡謅,毀壞太女殿下清譽。”
鳳瀾遲疑了一會兒,這人似乎是左都督還是右都督來著。
“哼,大將軍讀書不多,尚能想見,首輔大人怎會不知前朝楊廣、楊勇之事耶?
楊廣早年不近聲色、御下謙和、待人恭謹、朝野皆贊,一副完美儲君風範,可後來呢?
楊堅難道不正是因為撞破了楊廣和自己後宮的姦情,而被氣死當場的麼!”
一言既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鳳瀾瞭然,這不是宋睿大學士麼,肯定得往死裡維護孫媳啊!連這麼久遠的典故都翻出來了,看來早有準備啊。
等等!
她驀地瞪大了雙眼:不兌!她們說要來幹什麼?抓姦?
她環顧四周,才發現這是母皇的寢殿:她、她怎麼會在這兒?!
鳳瀾坐起身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這好像是原書裡中期的劇情,鳳掠羽裝病,騙得原身原形畢露,竟然斗膽調戲後宮侍君。
鳳掠羽徹底對自己心愛的女兒失望,廢了她的太女之位,將她圈禁在府中,一輩子不得放出。
可是,原書這個時候霍蘭翎已經是個白丁,怎會在朝堂之上?就算在,也不會向著原身說話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