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感覺自己吃了很多很多的東西,可還是餓得前心貼後背。感覺自己喝了很多很多的水,可還是渴得口乾舌燥。整個人像是一株馬上枯萎的仙人掌一般乾癟。
她的意識總是不清醒,除了知道夜辭陪在她身邊之外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她的記憶從犰猶王宮出來後,就斷了片。
腦中閃過的畫面,有的來自原書,有的是穿過來後的經歷,更多的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世界。
在那個世界中,鳳清設計將她和母皇的侍君抓姦在凰床上,惹得百官震怒,就連一直支援她的雲昭和霍蘭翎都產生了懷疑。
鳳清準備將她當場捉拿,可夜辭突然出現,將她救出王宮,放在東宮門前後,他又消失不見。
鳳瀾推門而入,慌忙跑進端懿宮,只見雲棲鶴正帶著一雙兒女玩耍,女兒有十幾歲,兒子也有五六歲。
可她不管怎麼用力,都看不清兩個孩子的臉。孩子們如往常一樣撲進鳳瀾懷中,雲棲鶴卻從她的臉上看到了驚惶。
“妻主,發生何事?”
鳳瀾還沒開口,外面就傳來了鳳清冷冽的聲音:“東宮太女鳳瀾,素藏偽善假面,人前恭儉作態,掩盡狼女野心!
夜宿凰床,背逆綱倫,全無半點君母女臣之意,喪盡天良,人神共誅之!”
鳳瀾緊緊抱住雲棲鶴:“阿鶴,你要相信我,我絕沒有——”
雲棲鶴目光堅毅,不假思索道:“臣夫信妻主。”
二人攜手出宮,面對鳳清,據理力爭,可終究寡不敵眾,讓天子近衛團團圍住。
鳳瀾沒辦法,只得跟鳳清說軟話:“二妹,孤跟你走,你要什麼孤都給你,只求你別傷害阿鶴和孤的孩子。”
鳳清一挑眉:“皇姐說的是什麼話?臣妹不過是替天下人主持公道罷了,怎麼會為難後宅男子和孩童?
皇姐若是認罪伏法,臣妹自當在母皇面前,為皇姐說些好話,求母皇從輕發落便是。”
鳳瀾知道此去凶多吉少,轉頭柔聲安慰雲棲鶴:“阿鶴莫怕,我去跟母皇說清楚,你好好帶著孩子。”
她雙手被縛,跟著鳳清一步三回頭地離去。雲棲鶴只覺天旋地轉,要不是兒女在左右相扶,他已跌坐在地。
他看懂了妻主的眼神,是讓他和孩子快跑!那妻主呢?她怎麼辦!
許是在人前不便痛下殺手,鳳清竟真沒給東宮留侍衛。雲棲鶴帶著孩子,在流螢沐蟬和時雨的掩護下,逃離了東宮。
可他無處可去,只能漫無目的地坐著馬車南下。估摸離京城很遠後,才找了一處農家院,安定下來。
他把孩子託付給流螢她們,自己又回到了京城。他上門去求母親救救鳳瀾,雲昭閉門不見,只說了一句清者自清,讓他莫要拋頭露面的奔波。
他又去求霍蘭翎,她倒是有所動搖,但要面見鳳掠羽之後再做定奪。
束手無策的雲棲鶴只得又回到東宮,卻不想,一進門就被提前埋伏好的侍衛捆了起來,提到了鳳瀾面前。
鳳清用雲棲鶴的命作威脅,逼得鳳瀾寫下了認罪書,昭告天下。自此,所有人都對鳳瀾大失所望,紛紛上書,彈劾了她的太女之位。
後來的事,就和鳳瀾與鳳掠羽同眠時,飛速掠過腦海中的一般無二。
鳳清掐著鳳掠羽的嘴,給她灌了毒藥,矯詔登基。駕坐九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當街砍了鳳瀾的頭,還強迫雲棲鶴和她同看,看完後順手把他吊在城樓上示眾等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