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看著雙眸晶亮的蕭無渡,啞然失笑:“不生孤的氣了?”
被她這麼一提醒,蕭無渡才想起來,他還生著氣呢!馬上扁起嘴,委屈道:“生,怎麼不生?我、我這是看在小貴人的份兒上,才從屋頂下來的。
其實我心裡一點兒氣都沒消,可生氣了!貴人竟然以為我是——”
正說著,側臉突然覆上一片柔軟。蕭無渡渾身一僵,定睛看去,只見鳳瀾微微俯身,手掌託著他的下頜,紅唇如蜻蜓點水,在他臉頰擦過。
“消氣了沒?”
蕭無渡漲紅了臉:“我、我才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被哄好的!”
鳳瀾勾唇輕笑出聲,捏著他的下頦,迫使他抬頭,在他瞪大的鳶瞳裡,湊近、淺吻,在他快要渾身癱軟之時,又適時地分開。
她此時才真正用妻主的眼光細細觀察著蕭無渡:他總用一條紅絛高束墨髮,眉眼間帶著江湖兒郎獨有的清銳桀驁。
或許因為有一半犰猶血脈的緣故,一雙鳶瞳不帶情緒時,冷得驚人,和平日裡的歡樂恣意判若兩人。可此時的眸中,卻宛若墜落了一汪寒星,亮得能映出她的影子。
在她的注視下,青澀的羞赧爬上他的眉峰,眼尾迅速蔓延開一層緋紅,順著鬢角,一路燒到耳尖,將冷白的耳骨燙得殷紅。
蕭無渡只覺唇角殘存的溫熱久久不散,心底似揉進了漫天細碎的星火,甜絲絲的歡喜順著血脈遊遍全身。
原來,被貴人愛撫,是這般讓人心魂盪漾,欲罷不能。
他主動湊上前去,笨拙地啄著鳳瀾的紅唇,又怕嚇到貴人,捏緊了想要抱住她的手。極力剋制著內心最原始的衝動。
鳳瀾抬手輕撫著他的臉頰,冰冰涼涼的觸感,讓她蜷了蜷指尖:“跟孤回京城去?”
蕭無渡連連點頭:“我要去!只是——”
他仰面躺在床榻上,迎著光描繪著鳳瀾的輪廓:“只是我剛開了書,還沒講完呢,做事情總得有始有終才行。
更何況,答應好貴人的《太女傳》也還沒講呢。我要是這就跟著貴人回去,誰來給貴人正名?”
鳳瀾回身看著他,一身的少年氣,可與天公試比高,可與厚土來比深,端的是天不怕、地不怕,野趣橫生。
就連他的守身花蜀葵,在一眾貴氣華麗的花中,也能更顯不同。真是撿到寶了。
為了再逗逗他,她索性把半截身子都壓在他的胸膛前,一雙瑞鳳眼極深地望進他眼中:“正不正名的,又有什麼要緊?”
蕭無渡小心地環著鳳瀾的肩膀,感受著兩人極近的距離,心口快速蓬勃地起伏著。
“當然要緊!我從前糊塗,被謠言和仇恨矇蔽了雙眼,才對貴人有了偏見。
雖然如今親身體會過了貴人的好,可普天之下,那麼多人都還被矇在鼓裡,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誤會這麼好的貴人?
不僅如此,還要把一些賢明之事,亂加給另一個人,豈不讓人氣憤?”
看他憤憤不平的樣子,鳳瀾輕笑出聲,捏了捏他的側臉:“還真是個小孩子。”
一句話觸到了蕭無渡的逆鱗,竟抬身穩穩地噙住了鳳瀾的紅唇,惱羞成佯怒道:“我、我才不是小孩子!”
他學著曾無意間撞到的大人親吻的樣子,一手扣住鳳瀾腦後,一手護著她的小腹,霸道地吻著她唇間的柔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