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鶴忍笑,雙手捏了捏鳳瀾嘟起的雙頰,柔聲道:“妻主既需雨露均霑,就要貫徹到底才是。
臣夫親眼所見賢側君的躊躇,自然不能袖手旁觀。不然,如何替妻主管理後宮?”
鳳瀾愛憐地蹭在他懷裡:“看來,孤得少收點後宮才是,可別累著我的阿鶴。”
雲棲鶴嘆了口氣,惋惜道:“那可難了。”
他掰著修長的手指數著:“賢側君、澹臺側君、南宮側君、華側君,四位已滿。
還有蕭侍君,夜侍君,再加上臣夫,光是東宮已有七位。
更別提妻主登基後,每四年晉選一次秀男,各個世家大族的青年才俊,供妻主細細挑選。
依臣夫看啊,這後宮不說三千人,也得幾百人,難管得很呢。”
鳳瀾無奈又寵溺地笑著,伸手去撓他的癢癢肉:“阿鶴只想著難管,可曾想過妻主我的身體啊?
幾百人?那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?就現在這七個,已經夠我焦頭爛額,不敢再多才是。”
兩人又膩歪了好一陣,雲棲鶴這才給鳳瀾整理好衣服髮髻,催她去找霍硯。
鳳瀾像是一個被夫郎趕出來的無能妻主一樣,披著氅衣,來到還亮著燈的側房窗前,輕聲問道:“阿硯可睡了?”
蕭無渡第一時間回答:“還沒!硯哥剛給驍哥擦完臉,還醒著,馬上就來!”
鳳瀾好笑:以後東宮有蕭無渡這麼一個活寶,真不用擔心無聊了。
門吱呀一聲開啟,霍硯紅著耳尖走出來,帶上門。他的羞赧在銀白的月光下,更顯緋色纏綿。平日裡百分的姿色,此時竟有千分嫵媚,萬分動人。
鳳瀾心頭一動,忽地想起似乎從犰猶王宮回來後,就沒怎麼親近他,確實冷落了些。
她上前牽住他的手,一邊往後花園走,一邊柔聲道:“你別太管他,當心累著。”
霍硯心頭一動:“承蒙殿下關懷,臣銘記於心。”
鳳瀾輕笑:“你呀,什麼都好,就是老拘著禮,怪生分的。當然,也不能全怪你,是以前的孤不好。
從今往後,你不僅是孤的賢側君,還會是孤的賢貴夫。在孤面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孤不會怪你。”
霍硯手驀地一緊,愕然抬頭,望向鳳瀾:賢貴夫?他怎麼敢想?那可是後宮中僅次於皇夫和皇貴夫的存在。
鳳瀾一摟他的肩,彷彿早猜到他的反應,哈哈大笑道:“嚇到了?難道孤會讓你當一輩子側君不成?”
霍硯心頭洇開一團溫熱,他第一次放縱自己的情愫,結結實實抱住鳳瀾,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,柔柔慼慼道:“只要殿下念著臣,臣就算只當一個隨侍也甘之如飴。”
鳳瀾貼著他微涼的側臉,輕撫著他的背,再沒說話。她能感受到,他也有一顆想要每時每刻黏著她的心,卻被自小到大的禮儀規訓束縛著。
妻主疼愛時,就任由妻主盡歡。妻主忙碌時,就乖巧地保持距離,等著妻主想起。但他從來沒問過自己的心,想做什麼、愛做什麼?
“阿鶴說,阿硯今日似是有話跟孤講,但總沒開口,現在可以說給孤聽了嗎?”
霍硯不禁深刻地感激起雲君來,殿下和雲君都那麼好,他若再一味遵循規矩,豈不是顯得故作矜持、不識抬舉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