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這兒想美了,一點沒意識到一旁的慕容心渾身跟火燒似的,赤紅如炭。
「慕容道長是……」
“夠了!”
鳳瀾剛想到慕容心的守身花,就被他沉聲叫停。這一沒頭沒尾的話,讓其他人紛紛側目。
雲棲鶴笑問道:“慕容道長這是?難道,不願讓我等細觀聖旨?”
慕容心又羞又急,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只悶頭說了句:“……非是如此。”
鳳瀾知道是自己惹的,忙上前打圓場,抱著雲棲鶴的手臂蹭了蹭:“阿鶴別多心,他沒說你們,說我呢。具體情況,今天晚上我跟阿鶴細說哈。”
雲棲鶴挑眉,能讓妻主這般撒嬌的,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訊息:“好,臣夫等著便是。”
慕容心早知道她會跟雲棲鶴坦白一切,因為她心裡都盤算好了。她設想了無數種可能,雲君會生氣的,會吃醋的,會平靜接受的。她也把自己的應對,做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演練。
不可不謂之用心,生怕雲君為此和她生出一丁點嫌隙。可對別的側君,連個解釋的念頭都沒有。
澹臺真看完了聖旨,只覺喉頭艱澀。殿下剛納他進後宮,就奉旨去了邊疆,如今才回來,兩人還沒溫存許久,就帶著新側君進宮。
這樣一來,分給他的寵愛,還剩多少呢?
唯有霍硯最乖巧,起身萬福道:“恭喜殿下,恭喜慕容側君。從今往後,宮裡的兄弟愈發多了,也能熱鬧起來。”
正說著,時雨前來通稟:“啟稟殿下、雲君,禮部尚書求見。”
雲棲鶴淺笑:“定是要妻主給慕容道長選定宮名,不知妻主可允許我等一同湊湊熱鬧?”
鳳瀾捏著他腰間軟肉,無奈笑道:“就是阿鶴來起宮名,又有何不可?”
幾人便等著時雨捧了一枚金絲楠木雕花淺盤進來,上面用緋紅花箋寫了三個宮名:玄宸宮,紫虛宮,元英宮。
雲棲鶴和霍硯認真挑著,唯獨慕容心和澹臺真坐在一旁,各自發呆。
“小真怎麼不一起看看?”
澹臺真楚楚抬眸看向鳳瀾,眼中有萬千愁緒可憐,快要忍不住洇溼眼尾:“真才疏學淺,不堪重任。”
鳳瀾這才意識到:小真不會是吃醋了吧?真可惜,聞不到花香,也聞不到醋味,反應不過來啊!
她斜倚在羅漢榻上,衝他招了招手:“小真過來。”
澹臺真乖巧起身,向她走來。鳳瀾伸手抓住了他的手,柔聲道:“怎麼這般冰涼?可是身體不適?”
澹臺真搖了搖頭,任由她拉著他,坐在她身前的空位上。
鳳瀾將下頦搭在他肩上,輕撫著他的背以示安撫:“孤知道這一月虧待了你,孤會補償你的,乖啦。”
澹臺真心頭一動,方才的不快都消散在九霄雲外。他輕聲答應著,大著膽子湊近,將側臉靠在鳳瀾頸窩,用氣聲道:“真等候殿下垂憐。”
霍硯的眼睛雖然看著那三張花箋,但修長的指尖卻悄悄捏緊:大家都這麼會爭,他難道要一直等下去麼?
……








